世足現場直擊1 揭開加里寧格勒球場神秘面紗

作為本屆世界盃唯一在俄羅斯境內「外飛地」的比賽舉辦地:加里寧格勒(Kaliningrad),是波羅的海沿岸除了聖彼得堡外,唯二有舉辦賽事的城市。儘管其加里寧格勒球場(Kaliningrad Stadium)規模及容量都較莫斯科盧日尼基球場來得小,但也能容納達32,000人。在俄羅斯現場的筆者,這回在加里寧格勒承辦的最後一場賽事前,隨著英格蘭隊及比利時隊一同出征此地,因此有機會為讀者們揭開這個自古以來便是重要港口、二戰前還是德國東普魯士老家,「現今世界上最大飛地」的神秘面紗。

拜世界盃所賜,一切都是新的

筆者(左)與加里寧格勒人烏里安娜(右)。 圖/關之恆攝影
筆者(左)與加里寧格勒人烏里安娜(右)。 圖/關之恆攝影

在筆者訂票時,俄羅斯與白俄羅斯兩國政府尚未簽署在世界盃期間,能讓球迷憑護照及球迷證(Fan-ID)免過境簽證的協議,所以筆者這回前往此地,是先飛往拉脫維亞,再由拉脫維亞繞行,經立陶宛由北向南進入加里寧格勒。抵達後,由已先約好的沙發衝浪客、同時也是當地德國人後裔的廚師:烏里安娜作為小小嚮導,帶領著巡禮加里寧格勒中心一圈。「歡迎來到哥尼斯堡(Konigsberg)!」行至葬有哲學家康德的哥尼斯堡大教堂時,烏里安娜以此地的德文舊名問好。

右為翻新前的蘇聯式公寓建築物,左為翻新後的「歐風」建築物。 圖/關之恆攝影
右為翻新前的蘇聯式公寓建築物,左為翻新後的「歐風」建築物。 圖/關之恆攝影

在路途上,她頻頻指著周邊狀似新建的建築物們表示:「你看這些新的建築物,之前都是蘇聯時期留下的醜陋房子,多虧有世界盃,政府主動把它們都翻新了。這裡剩下來的舊東西,大概就是琥珀了。」她驕傲地說:「其他地方都是撿貝殼,整個波羅的海沿岸只有我們才能在退潮後,直接在沙灘上撿琥珀。」

翻新後的「歐風」建築物。 圖/關之恆攝影
翻新後的「歐風」建築物。 圖/關之恆攝影

隨後,經過一座外觀帶有濃厚東正教氣息,卻有著伊斯蘭經典洋蔥圓頂及斗大六角大衛星符號的奇特教堂,「也是新的,還沒蓋好呢,就開始踢球了。」但當問到對突然冒出這麼多新建築物的感想時,烏里安納的表情有點發窘:「當然我們看到老房子消失很開心,不過,都換成一眼便能看穿的假歐風建築,還特別挑德式的風格來蓋,感覺有點,嗯,刻意淡化俄羅斯的氣息?」

奇特「綜合」風格的新教堂。 圖/關之恆攝影
奇特「綜合」風格的新教堂。 圖/關之恆攝影

除了足球以外 這裡比本土更加充滿希望

的確,儘管在二戰後,俄羅斯政府把舊有德式建築幾乎拆光,也遣返了大多數的德裔居民,但加里寧格勒至今仍被認為是俄羅斯所有領土內「最歐洲」的都市。由於四周被歐盟國家(波蘭、立陶宛)給包圍,這裡的居民也迴異於其他俄羅斯人,能自動享有申根區免簽證入境的待遇。這也讓比賽賽前,剛喝完一小杯克瓦斯(Kvas),坐在筆者旁邊座位、同樣身為德國人後裔的大學教授馬提亞斯相當自豪:「我家族(二戰後)那一代,有五個兄弟,只有我父親選擇留了下來。我們度過了很艱難的日子,但比起本土,加里寧格勒還是美好得多!沒有那麼俄羅斯。」他比出兩根手指,「我們離波羅的海很近,也離歐洲很近,等我的兩個女兒成年後,剛好可以把她們送去西歐讀書。」

才剛蓋好不久的加里寧格勒球場。 圖/關之恆攝影
才剛蓋好不久的加里寧格勒球場。 圖/關之恆攝影

對於原本如中文譯名般寧靜、且從不在鎂光燈焦點下的加里寧格勒,在世界盃期間內,知名度一下子提高到「世界級水準」,馬提亞斯笑了出來:「你看路上滿滿的足球符號跟世界盃標語,就知道我們對能成為世界盃城市之一有多自豪了!這真的是件好事。」但當聊到加里寧格勒當地職業足球隊時,馬提亞斯說:「這會是個問題。你看,我們的確有支加里寧格勒波羅的海隊(FC Baltika Kaliningrad),但那只是一支位於第二級聯賽的小球隊。舊球場能坐約8,000人,而他們比賽時,球場還坐不滿!現在有這麼好又這麼新的球場,唉,很可惜。」

看來把子女送去歐洲留學的風氣,或如台北大巨蛋般「蓋好了不知給誰用」的問題,不僅是台灣人的專利呢!

筆者與加里寧格勒人馬提亞斯(右),於加里寧格勒球場內。 圖/關之恆攝影
筆者與加里寧格勒人馬提亞斯(右),於加里寧格勒球場內。 圖/關之恆攝影

比賽散場後的加里寧格勒球場。 圖/關之恆攝影
比賽散場後的加里寧格勒球場。 圖/關之恆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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