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周報／禽流感襲捲全球引蛋荒 養雞問題浮上檯面

文／陳韻涵輯

全球遭逢雞蛋危機，從美國、英國、紐西蘭、日本到台灣，鮮少國家的禽鳥不受這波禽流感影響。這波蛋荒凸顯雞蛋產業的脆弱性，高度集約雞舍的議題再次浮上檯面。蔬食主義者和以植物為基底的食品大廠趁機推廣「植物蛋」，呼籲民眾思考雞蛋的替代品。

2021年10月以來，歐洲超過4800萬隻雞感染禽流感死亡或因染疫而遭撲殺。俗稱「禽流感」的「家禽流行性感冒」（avian influenza）是雞隻與鳥類之間重要的傳染病，會導致染疫禽鳥迅速死亡。禽流感早期稱作雞瘟（fowl plague），1981年在「世界家禽流行性感冒研討會」中改名為「高病原性家禽流行性感冒」（Highly Pathogenic Avian Influenza）。禽流感病毒多元，致病程度不盡相同，只有臨床上具高度死亡率的禽流感病毒引起的禽流感，才能稱作「高病原性家禽流行性感冒」。

農委會資料顯示，禽流感病毒屬於正黏液病毒科的A型流感病毒，具有8個片段的核糖核酸遺傳物質，製造10種不同蛋白質。不同的流感病毒株一起繁殖時，容易發生遺傳物質交換而出現變異。病毒外表有H及N兩種抗原，依不同抗原分類成不同的亞型病毒，例如人與豬會感染H1N1及H3N2病毒，但鳥類會感染所有的H和N亞型病毒，而今在全球造成禽流感疫情的是H5N1病毒。

●病毒不易人傳人 頻繁接觸仍有風險

H5N1病毒不易人傳人，但仍有少數人因頻繁接觸家禽而被感染的案例。美國麻州塔夫茨大學獸醫系分子病毒學者溫蒂‧普耶爾說：「病毒不定時突變，禽流感疫情有可能爆發，早在新冠肺炎疫情讓人心惶惶之前，學界就已密切注意禽流感」。

過去4年來曾出現多波禽流感，但都沒有像2021年10月那波H5N1亞型（2.3.4.4b分支）高病原性禽流感病毒引發的疫情來得嚴重。世界衛生組織流感資訊與研究合作中心副主任巴爾指出，新證據顯示，北美地區的禽流感病毒變異，傳播力更強，影響的物種更多。

●凸顯產業脆弱性  集約雞舍再受關注

這波禽流感疫情凸顯雞蛋產業的脆弱性，也讓養雞場的環境問題再掀討論。對雞農而言，禽流感唯一的防疫辦法是找出染疫雞隻並撲殺，這不僅有損雞農利益也不人道。高度集約化的農舍把雞隻監禁在狹小且髒亂的空間裡，有些雞胖到腿部變形，無法站立與活動。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農場部門經理安妮特‧馬圖謝維奇說：「殘忍環境成為病原體孳生與擴散的溫床，雞隻更容易受到病毒感染。」

●養雞產生碳足跡 雞糞還會汙染廢水

養雞和其他畜牧業一樣，會在環境中留下碳足跡，畜牧產業占全球碳排放的14.5%。此外，養雞業還會造成嚴重的廢水汙染，雞糞中含有大量有機質與豐富的氮、磷與鉀，當雞糞落地，有機質與礦物質隨之滲入地下水或隨汙水、雨水流入河道，助長藻類大量繁殖，進而導致水中生物缺氧而死。

2022年10月一項研究指出，英格蘭和威爾斯邊界的「威河」受養雞場廢水汙染，河中鮭魚數量銳減。威河是英國第四長河，流域面積約250公里。當地釣客指出，1970年代平均可釣到7800條鮭魚，2021年只釣到326條魚。

●蔬食者推植物蛋 真的能解決問題？

蔬食主義者和以植物為基底的食物品牌趁這波蛋荒，呼籲消費者思考雞蛋的替代選項。馬圖謝維奇說：「我們可用植物蛋取代雞蛋。」蔬食品牌Eat Just今年1月推出植物蛋廣告，台詞說道「JUST蛋有貨，植物不會感冒」。

植物蛋不受供應鏈短缺影響，也不需要用真的雞來製造產品，供貨相對穩定，且對動物與植物友善。英國動保團體PETA在倫敦街頭發送免費的植物蛋，倡議「減少雞蛋需求，讓雞不用被迫生存和死亡，同時遏止禽流感擴散」。

●預防篇／避免突變傳染人類 美國測試家禽疫苗

美國遭逢史上最嚴重的禽流感疫情，不僅造成蛋價高漲，更引爆病毒突變傳染人類的擔憂。美國政府已展開家禽疫苗測試，並與產業領袖討論大規模禽流感疫苗接種計畫的可行性。

美國這場禽流感去年初爆發，是美國史上最嚴重的一次禽流感，影響47州至少5860萬隻雞與鳥類。隨著疫情蔓延到水貂、狐狸、浣熊和熊等哺乳動物身上，人們擔憂H5N1病毒是否會出現容易人傳人的變種病毒。

美國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DC）表示，儘管人類感染禽流感的風險甚微，CDC已將病毒樣本交給藥商研發人類基礎疫苗以防萬一，並詢問是否有檢驗試劑製造商願意進行相關研究與開發。

人類感染禽流感病例少見，人傳人更罕見。世界衛生組織表示，去年初以來，全球只有9例人類感染H5N1病毒的個案，且通常只有經常接觸家禽的人才較易感染。

美國農業部已開始測試潛在的家禽疫苗，並與產業人士討論美國首次大規模禽流感疫苗接種計畫。雖然家禽本來就需要接種傳染性家禽疾病的疫苗，例如雞痘疫苗，但要大規模施打禽流感疫苗會很棘手。家禽貿易協會對於禽流感疫苗的看法分歧，部分歸因於為施打此疫苗可能產生貿易限制，威脅價值60億美元（約台幣1800億元）的家禽出口業。

明尼蘇達大學禽鳥醫學專家卡蘿‧卡多納說：「貿易是不宣而打的戰爭。」比起禽流感疫情，貿易障礙才是產業人士更在意的事。匿名白宮官員表示，家禽打疫苗並非政府討論中的唯一做法，相關單位已鼓勵家禽養殖業者透過加強對員工的消毒程序等生物安全措施，遏止禽流感病毒傳播。　

美國蛋價漲幅驚人，今年1月價格比去年1月高出70%。專家指出，雞蛋價格短期內受到4月初復活節的需求暴增和禽流感疫情導致供應短缺的影響，春季蛋價看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