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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順眼的員工「像垃圾扔掉」就對了?馬斯克式管理會改寫MBA教材嗎?

【編譯 田孟心】

管理學者紛紛指出,馬斯克鐵腕、直覺式、「什麼都發上網」的管理作風,與過往成功的企業領導者相悖。

馬斯克收購Twitter引發了許多面向的討論,例如政治方面:世界首富能擁有如此重要的公共辯論平台嗎?法律方面:他可以在收購後瞬間解僱這麼多員工嗎?以及商業戰略方面:Twitter能否從靠廣告商賺錢,轉變成訂閱制?

不過,有一個全世界老闆與商管學院都在關注的面向,那就是馬斯克作為CEO的管理風格,是否值得效法?

獨樹一幟的領導風格

10月底,當馬斯克以440億美元收購Twitter,他立刻就請走4位高階主管,並打算根據「績效」決定其他人是否留任——這使得許多員工開始睡在辦公室,以符合馬斯克緊迫盯人的期待。

上週,馬斯克又大舉解僱Twitter在全球的3,700名員工,最嚴重的情況發生在印度,高達80%被開除了。被資遣的人只拿到一封罐頭信件,同時再也登不進公司IT帳號。

荒謬的是,本週馬斯克發現他想要的一些功能無法被實現,竟然又找部分員工重返工作崗位。

令員工怨聲載道的行徑,不只發生在Twitter。在特斯拉與Space X,馬斯克也一直是管理風格十分老派的老闆。例如,他討厭遠距工作,或者更精確地說——討厭遠距工作帶來的彈性,因為他相信某些人可能在偷懶。

今年初,他向特斯拉員工們發送一封電子郵件,要求他們每週至少到辦公室工作40小時,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假裝有在工作」。

15年來,特斯拉已經換過十多名總法律顧問。一位匿名的前特斯拉員工曾告訴馬斯克的傳記作家凡斯(Ashlee Vance):「也許這是為了讓其他員工保持警覺和害怕,」「或許,他就是能夠不把人際關係當回事。」

也有一些員工形容,他們感覺自己「像垃圾一樣被扔到路邊」,因為馬斯克「完全缺乏忠誠度,也不重視人際連結」。

此外,在收購Twitter長達半年的大戲之中,馬斯克「看心情做決策」的反覆,也讓人印象深刻——突如其來宣佈將買下Twitter,又突然決定不買。並將一切都大肆更新在社群網站上、與路人筆戰爭論。

管理學界怎麼看?

《經濟學人》指出,現代主流管理者具有「富同理心、給予人們自主權」的共同特質。

與之相悖的馬斯克式領導,在其他公司或許奏效過,「在特斯拉和Space X,馬斯克也可能沒有表現出同理心,但從普及電動車到殖民火星,他提供了一種地球級的使命感。」然而,這不一定能在Twitter奏效。雖然他還是喊出「數位城市廣場」的願景,但由於Twitter在社群媒體領域並沒有享有特斯拉與Space X的優勢,且言論與政治亦非他熟悉的業務。

馬斯克做決定的方式也有悖於管理學界共識。一份哈佛商學院的研究,訪問了262名其校友「如何制定戰略」,結果顯示:相對於根據直覺行事、使用非正式流程的老闆,使用更結構化流程做決策的管理者,往往會領導更大、發展更快的企業。同時,他們也做決策的速度也傾向較慢。

這與馬斯克的收購決策顯然相反。哥倫比亞商學院管理學教授克萊珀(William Klepper)指出,「他的決策太不穩定了,我認為他所說的話只是將他當下的想法外顯化,沒有可信度。」克萊柏也已將馬斯克非正式、反反覆覆的決策作風,納入教材中的「失敗領導力的案例」。

另外,管理學界對於老闆扮演的角色,也有一種主流想像,而馬斯克正在挑戰它。管理思想元老德魯克(Peter Drucker)將CEO描述為「組織中,連接外部世界和公司內部運作的人」。

然而,馬斯克與其說是連結,不如說是讓公司內部與外部全混作一堆。他的個人品牌與財富,已經與其經營的公司密不可分。在Twitter上,他更將自己的帳號作為公司產品的即時評論區,讓任何有興趣觀戰的網友都可以輕易了解所有決策進度,內外已不存在界線。

有些支持者可能會好奇:馬斯克的風格真的一無是處嗎?

克萊柏指出,「控制型領導者」強而有力的指揮,可能會吸引、聚集人們,但長期而言,對組織的健康狀況會有負面影響。

學者建議,像馬斯克這樣「偉大的變革推動者」和「天才」,更適合擔任公司的「創新長」,而非執行長,「他應該聘請具有強大領導和管理技能的人擔任高階主管,並和他們合作。」

但如果馬斯克最後仍坐在CEO之位,並對員工殘酷、跳過正式決策流程、讓Meme推文介入管理,又取得成功,那麼MBA的教材會需要調整。這會發生嗎?或許我們可以先問問自己願不願意接受他這樣的上司。

(資料來源:Insider, Forbes, The Econo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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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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