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震海嘯重創日本珠洲 台灣藝術作品奇蹟般屹立海岸

元旦日本石川縣能登半島強震屆滿一個月,受到地震和海嘯侵襲的珠洲市面臨毀滅性的災難,但在珠洲海岸旁的台灣藝術團隊作品「家靜」竟奇蹟般完好,彷彿為當地災後重建帶來一線曙光。

能登半島強震,已知238人死亡,位於半島北方的珠洲市死者至少101人,是災情最嚴重的城鎮。

中央社記者1月30日到珠洲市役所採訪,看到3樓總務課門旁牆上寫有截至29日為止的災情。包括死者101人、重傷47人、輕傷202人、避難(疏散在外)人數1593人,分布在45個避難所。損毀的房舍有4572戶。

珠洲市長泉谷滿壽裕對中央社表示,「珠洲市遭遇了可謂毀滅性的災損,有些地區還立著的屋舍不到1成,9成屋舍不是全毀就是幾乎全毀。在遭遇如此巨大災變之際,承蒙台灣的馳援,真的很感謝台灣。」

泉谷去年訪台,是為了舉辦、宣傳由日本策展人北川富朗策劃的奧能登(輪島市、珠洲市、穴水町、能登町)國際藝術節。去年秋季舉辦第3屆,邀請請台灣藝術團隊「豪華朗機工」作品「家靜」在名列日本百大海岸的珠洲市鉢之崎海岸展出,成為該藝術節最大的亮點之一。

豪華朗機工的粉絲多,有不少台灣人特地到珠洲市觀賞作品。泉谷說:「覺得台灣人真的很親切,有溫暖的心,去年有很多對現代藝術有興趣的台灣人來訪,我正想說期盼今後也能與台灣民眾深化交流之際,未料遭遇大震災。」

記者到珠洲市之前,從文化部駐日台灣文化中心主任王淑芳得知,強震發生幾日後,珠洲市職員告知作品「家靜」安好無損。

記者在採訪泉谷時問及此事。泉谷說:「雖然珠洲很多屋舍傾倒毀損,但奧能登國際藝術節本身沒毀,期盼今後以藝術為基礎,創造新的地方、新的工作機會,讓市民安居樂業。」

奧能登國際藝術節為每3年在日本珠洲市舉辦的國際藝術節,以「最偏遠的藝術節、美術的最先端」為理念,期盼藉由藝術節促進地方創生。去年5月珠洲市發生震度6的地震,對當地造成災情,藝術節主辦單位曾思考是否停辦第3屆,但期盼藝術節成為災後協助地方重建復興的曙光,因此決定延期3週舉辦。

離開珠洲市役所,記者搭車前往鉢之崎海岸,想看看豪華朗機工的作品。唯一的一條路兩旁屋舍嚴重傾圮毀損,帶著雪的屋瓦全面崩塌,有的屋舍被檢定後貼上紅紙,上面寫著「危險」。就連當地重要的信仰據點菅原神社也是一片殘破。鳥居石柱散落一地,有著珠洲特有屋瓦的神社屋頂整座坍塌,帶雪的屋瓦一角也貼上寫著「危險」的紅紙。

道路兩旁的電線桿嚴重歪斜,電線斷落勾纏。道路是強震後應急清理出來的,可看到有些已到避難所的居民偶而開車回家拿東西。沿路可看到寫著民宿、烤牡蠣的殘破招牌,可想像這條路在震災前可能如同墾丁大街一樣熱鬧。一棟未傾倒的和服店家前有位壯年男士拿著鋸子施工,可能是為了防止外人入內偷竊。一旁豎立著黃色布旗,上面寫著「打造希望吧,能登」。

車子一路顛簸,來到鉢之崎小屋度假勝地前,奧能登七尾市出身的男司機先下車探路,之後跑過來很興奮地通報說:「台灣的藝術作品還在」。與記者同行、住在金澤市的台僑林昀萲看到作品「家靜」的瞬間立即說:「我們台灣的作品竟然未受損,真的很感動。」

「家靜」是由520片以珠洲房屋上面常見的瓦片作為創作素材組成,當自然強風吹過風動裝置時,瓦片會產生象徵生命力的呼吸。

豪華朗機工認為,瓦片是家的象徵,然而隨著人口外移與產業沒落的影響,當地製瓦工廠逐漸消失。透過藝術節主辦單位的協助去收集、匯聚在地居民的備用瓦或廢棄瓦,作為眾人為這件作品共同再次凝聚家的一種象徵,希望透過藝術的方式,為在地帶來新的希望、新的象徵。

同行的司機看到作品「家靜」也很感動地說:「宛如只有這裡未發生過災難似的。」他還指著遠方浮在海面上白雪皚皚的山說:「那是立山連峰,這裡有山有海,環境優美。」

風光明媚的珠洲,今後或許可以藉觀光資源協助災後重建。市長泉谷說:「目前暫時不得不把全部心力集中於災區重建,因為道路柔腸寸斷,可能需2、3年的時間才能將道路修好,原本奧能登國際藝術節原訂2026年辦第4屆,現在可能需等更久。」

這位連2年經歷2次大震的珠洲市長說:「如果重建復興的工作能做到足以舉辦國際藝術節的程度,屆時歡迎台灣民眾多多前來觀賞現代藝術,也來看看我們珠洲重建復興的情形。」

強震 日本 藝術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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