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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庶民起義:在台灣民主與倒退的分水嶺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選前在台北凱道造勢,現場重現百萬紅色韓流。記者潘俊宏/攝影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選前在台北凱道造勢,現場重現百萬紅色韓流。記者潘俊宏/攝影

韓國瑜陣營的「百萬人上凱道」造勢,締造了選舉史上最壯觀的人潮。旗海人潮如此熱烈,但要稱這些群眾都是「韓粉」,似乎也未必;比較準確的描述是:他們都是被蔡政府的失德失政所逼出來的庶民百姓。換言之,與其問韓國瑜的魅力何在,不如問蔡英文執政為何離心離德,讓民眾對她失望、憤怒,甚至充滿恐懼。

原因就在,三年多來,人民的生活並不好過,人們的尊嚴卻一再遭到踐踏。從經濟面看,《勞基法》突兀的反覆修改,造成勞資的撕裂與雙輸,許多中小企業不支倒地;軍公教年金的無情砍殺,造成一批中產階級的墜落,進而引發民間消費緊縮。此外,兩岸關係的一夕惡化,造成陸客止步、陸生銳減,直接衝擊觀光餐飲產業和大學的營收平衡。對於這類廣大民眾的生計痛苦,蔡政府始終悍然以對,毫無憐惜,亦從不反省。

從政治面看,蔡政府一再做出侵犯人權、破壞民主、毀損憲政的舉動,且不斷變本加厲。例如,民進黨將行政機關及獨立機關當成政黨的工具,不僅任意任用派系親信,更用來打擊政治對手,破壞行政中立。在「東廠四出」的情況下,大批尋常百姓因細故遭到警察告發,正當程序選出的大學校長無法就任,正常經營的台商唯恐被扣上紅帽。更嚴重的是,總統下令立法院限期通過指定國安法案,監委公然恐嚇司法官之審判心證,民進黨立院黨團和司法院當局皆唯唯諾諾以對。這些,在在使台灣的憲政陷於危殆,而人民的民主自由不保。

韓國瑜參選以來,被民進黨和網軍極力貶為「草包」,從而使民意產生一股「沉默螺旋」效應,許多人難以承認自己是其支持者。在這種效應下,蔡英文的民意支持度呈現遙遙領先,她自己也對此頗為自得,在施政上於是愈發痛下重手。但近一個月來風向似乎有了改變,韓國瑜連續幾場造勢活動都出現可觀人潮,且群眾都表現出強烈的支持熱情。主要原因,就是蔡政府的權力暴力已經失控,到了「過度殺戮」(overkill)的地步。

觀察近一個月來的發展,民意轉折點有幾:第一,楊蕙如網軍案被起訴,並被挖出與綠營民代的關係,包括透過謝系立委及議員包庇「吃補助」的醜聞。民進黨卻始終拒絕認錯,並持續放縱網軍出草,竟連畢生行善的菜販阿嬤陳樹菊都不放過。第二,蔡政府利用點數獎勵為誘因,鼓勵警察大肆舉發民眾網路貼文,並登門查水表,已到了苛政擾民的地步,也戕害人民言論自由。第三,立院強行通過《反滲透法》,既違反程序正義,又布下「綠色恐怖」的天網,使一些原本不挺韓的所謂「知識藍」和「經濟藍」也被激怒。第四,蔡英文競辦發言人林靜儀一席「主張統一就是叛國」的發言,無意中洩漏了綠營的真實心意;民進黨的冷酷無情,再加上諸多空白授權的國安法案,任何人都可能在民進黨的口舌羅網中淪為罪犯。

一個執政者,若因缺乏經驗或一時思慮欠周而作出錯誤決策,只要能從善如流改正,值得給它第二次機會。然而,如果一個執政者犯錯傷及國家和人民利益,卻仍固執硬拗要繼續傷害百姓福祉;選民若繼續給予支持,那和把自己送到砧板上任人宰割沒有兩樣。更何況,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沒有愧疚感的執政者,它永遠自認比你優越、比你高貴,對民意無動於衷;那麼,作為國家主人的人民,要如何選擇呢?

一個拒絕接受監督制衡的政府,不是一個民主政權;一個蓄意破壞憲政、包庇肥貓的政府,更是應被唾棄的政權。這次百萬人走上凱道,和當年反貪倒扁的紅衫軍可堪比擬,都可視為一場「庶民起義」。不同的是,上次的紅衫軍終歸只是一場社會運動;而這次的百萬紅潮,卻有可以改變命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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