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文物月刊】認識黑老虎──刻石取拓碑帖展介紹

文 ∣ 吳誦芬(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

圖 ∣ 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作為一個古老的收藏品種,碑帖拓本多以黑底白字的墨拓為主,俗稱「黑老虎」。因為歷代翻刻,底色深黑易於拼湊,真假難辨,版本眾多,往往暗藏危機。「黑」字除指拓本的顏色外,並暗示著情況不明朗,易使收藏者重傷荷包,凶險萬狀,故稱「老虎」,使得碑帖研究更增添了幾分探案的刺激。

本展共分四單元,分別介紹碑帖的顏色、裝裱、以及不同版本之間的差異等。9月30日,邀請大家同來,一窺黑老虎的各種秘密。

朱墨交輝—不同顏色的拓本

碑帖拓本多為黑底白字,那是因為挖去字跡位置的陰刻法,最能節省鐫鑿木石所需耗費的大量體力。拓製時,字跡部分因凹下無法與拓包接觸受墨,因此呈現白色。拓本因拓製時用墨的乾濕濃淡不同,有墨色深淺各自不同的效果趣味。也有如龍門石刻中的北魏孝文帝太和二十二年(498),〈朱義章始平公造象記〉般,白底黑字的減地陽刻(圖1),和以顏料製作的彩拓,如唐景雲二年(711)的御製御書「景龍觀鐘」〈鑄鐘記朱拓本〉,即是以硃砂代替黑墨拓製而成的朱拓。(圖2)

圖1 北魏 朱義章始平公造象記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2 唐 景雲2年 鑄鐘記朱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1 北魏 朱義章始平公造象記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2 唐 景雲2年 鑄鐘記朱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掌中巨碑—為便臨習,化整為零

氣派的石碑往往高逾兩公尺,但完整拓片太大,不適合置於案頭臨帖習字。因此為了取用方便,常按整拓本的碑文順序,逐行剪條,分頁裱貼,裝訂為冊。講究的剪裝本會盡量保留原碑的格式,依照原石刻的文字順序,跳行空格、損泐之字均不剪棄,使觀覽時有足夠資訊可以還原碑樣貌。本次展出以原石高231公分,寬112公分,與〈禮器〉、〈乙瑛〉並稱孔廟三大名碑的東漢《史晨碑》為例,展出裱為立軸的整拓本,與裱為冊頁的剪裝本,以供參照比對,輔以影片與圖說,向觀眾介紹二者之間的轉換關係。(圖3)

圖3 漢 史晨碑 冊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3 漢 史晨碑 冊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千古蘭亭—蘭亭刻本寫本大匯集

東晉穆帝永和九年(353)三月三日,王羲之(303-361)在蘭亭與好友舉行修禊雅集,寫下名傳萬古,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的蘭亭序。傳說,此作讓締造貞觀盛世的唐太宗(598-649)不惜賭上千古聖君名號,命御史大夫蕭翼奉旨詐騙,賺得原蹟。後來原作被殉葬埋入昭陵。自此傳說中的神作〈蘭亭序〉,僅靠眾多臨摹本與拓本流傳。

本次將展出造福萬千習書之人,公認複製蘭亭的最佳刻本,且是現存世間最完整的院藏國寶〈定武蘭亭真本〉。(圖4)以及先以細線勾出字體邊緣,再用墨筆填如墨色,費時費工,一次只能複製一件的元代陸繼善〈摹褉帖〉(圖5)為雙鉤本蘭亭序的代表,同室展出。

圖4 北宋 定武蘭亭真本 卷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4 北宋 定武蘭亭真本 卷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5 元 陸繼善 摹褉帖 冊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5 元 陸繼善 摹褉帖 冊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日韓同風—多版快雪時晴帖一次看完

在同樣使用漢字的東亞文化圈,書法名蹟的藝術性往往突破國界藩籬,舉世同珍。如清光緒初年出土於吉林,高句麗第十九代國王談德(374-413)的墓碑《高句麗好大王碑》,也以似隸似楷,沉著古厚的書法,備受中國、日本、朝鮮、韓國等國矚目與肯定。(圖6)

另外,院藏書聖王羲之的名作〈快雪時晴帖〉墨蹟曾被多次摹刻,每本都有細微差異。(圖7)本次展出中日三本不同的〈快雪時晴帖〉,與墨蹟相互對照。四種不同的〈快雪時晴帖〉,讓您一次滿足。有亦步亦趨的仿真之作,如明末清初《快雪堂法帖》本。(圖8)略有修圖的優化版,以乾隆皇帝命刻的《三希堂法帖》本。(圖9)另外還有一本,是日本江戶時期第八代水戶侯德川齊修(1797-1829,1816-1829在位)命刻的《垂裕閣法帖》本,後有米芾紹聖審題,筆畫細於院藏墨蹟本,明顯是不同的版本。(圖10)

圖6 高句麗王朝好大王碑墨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6 高句麗王朝好大王碑墨拓本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左起依序:圖7 晉 王羲之 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8 清 快雪堂法帖 晉王羲之快雪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9 清 乾隆 三希堂法帖 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10 日本江戶時期 垂裕閣法帖 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左起依序:
圖7 晉 王羲之 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8 清 快雪堂法帖 晉王羲之快雪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9 清 乾隆 三希堂法帖 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10 日本江戶時期 垂裕閣法帖 快雪時晴帖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其他亮點—老虎贔屭陪您看展,來就送您黑老虎月曆

本展特地去臺南赤崁樓採風,請來乾隆御碑的馱碑者贔屭(音ㄅ一ˋ ㄒ一ˋ),穿牆說法,為大家介紹碑的各個部位。(圖11)同時請到〈元人畫虎〉、〈明趙汝殷風林群虎〉以及〈清馬負圖畫虎〉等院藏老虎相關畫作的四隻老虎,專門領銜,黑化演出,歡迎大家打卡拍照,留下觀展倩影和美好的回憶。另外,展場提供觀眾拿取的小手冊,是以月曆形式,介紹十二件展品,誠意滿滿的讓故宮黑老虎陪您一整年。(圖12)

圖11 碑的各部位介紹 書畫文獻處提供
圖11 碑的各部位介紹 書畫文獻處提供

圖12 「刻石取拓—故宮碑帖特展」展覽海報 書畫文獻處提供
圖12 「刻石取拓—故宮碑帖特展」展覽海報 書畫文獻處提供

本文摘錄自《故宮文物月刊》462期9月號

「刻石取拓—故宮碑帖特展」展覽資訊:

展出時間:2021月9月30日~12月26日

展出地點: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 S203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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