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故事全是假,好心卻被當肥羊?社群募資暗藏詐騙陷阱

(圖/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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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蘭克.艾巴內爾(Frank W. Abagnale)

  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凱特‧麥勞爾(Kate McClure)在賓州開車回家途中,發現油箱警示燈亮起了紅燈,她決定繼續開,希望能撐到回家,但最後車子還是沒油了。實在沒辦法,凱特只好把車子停到路邊,打算徒步走到最近的加油站,她走沒多久就遇到一位坐在路邊的遊民,名叫強尼‧博比特(Johnny Bobbitt)。強尼看起來相當邋遢,但當他開口關心凱特遇上什麼麻煩時,凱特卻一點也不感到害怕。當凱特回答說車子沒油後,強尼就叫凱特回到車裡待著,還叮嚀要鎖好車門;沒多久,強尼拿著一罐紅色油桶走回來,原來他竟用了自己僅剩的20美元幫凱特買了汽油,好讓凱特可以平安回家。凱特深受強尼的慷慨行為所感動,回家後,她便和男友馬克‧迪阿米科(Mark D’Amico)上網路募資平台GoFundMe,為遊民強尼進行募款。.

  凱特在頁面上寫道:「當時強尼完全沒有跟我要一塊錢,那時我身上也沒有現金,所以無法給他錢。過去這幾週我都有開車回去找強尼,除了還他油錢,也給了他外套、手套、帽子和一雙溫暖的襪子,每次去的時候也會留給他一點現金才離開。」該頁面的訴求是期望大家捐款,讓強尼能租一間公寓,幫助他重新恢復正常生活。這段佳話在網路上迅速竄紅,也順利幫強尼從世界各地募得40多萬美元,總計有1萬4000多人都掏了腰包。凱特和馬克說要幫助強尼重獲新生,也就是幫他戒毒、找間公寓、籌募生活費,最後再找份穩定的工作,這實在是個溫馨動人的故事。

  不過,很不幸地,這其實是樁詐騙案,這三個人打從一開始就盤算著要行騙。所謂的遊民英雄、拿到汽油、「被拯救」的女性和其男友,其實都是三人一起串通、設計的募款詐騙案。三人在事發前一個月就認識,共謀想出這個計劃;先編出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再誘騙不知情的大眾捐款。

  這個案件說明許多社群募資捐款活動看起來很值得支持,但若不認識負責人的話,你其實無從得知你的捐款實際上是給了誰、去了哪裡,也不會知道會被如何運用。這種捐款一般都無法抵稅,雖然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不捐款,但的確要把這一點謹記在心。理論上來說,網路募款是個很棒的概念,因為你的捐款可以直接給需要的對象,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拿出10、50、1000美元給強尼‧博比特的捐款人,肯定不樂見自己的錢被GoFundMe帳號所有人用來購買BMW名車,或是用來前往歐洲旅遊。

  網路募款活動的最大問題,是每個人都可以拿個理由要錢,不管那是真話還是謊言,都可以輕易開設帳號來募款。公民記者岡薩雷斯指出:「不久前,大家都還覺得上網尋求資助是件很丟人的事,但現在大家都越來越敢了。我從2015年開始追查網路募款活動,發現最受歡迎的是喪葬費募款,感覺好像沒有GoFundMe就死不了一樣。」岡薩雷斯進一步表示:「GoFundMe宣稱有持續在監看平台活動,提供最好的監督機制,但如果平台真的這麼健全的話,為什麼網站上老是會有人被騙的新聞呢?事實上,任何只要有哀傷故事的人都可以上去開設帳號募款。」

  岡薩雷斯的論點是正確的。我和我的團隊假裝有房子燒毀了,在平台上開設帳號募款,我們僅僅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便完成簡易的申請流程,但這一切都是假的!當然,我們很快就把募款活動取消了,不過,我們已成功驗證了岡薩雷斯的論點,申請過程太容易了,完全沒有查證的流程,也不需要證明真的有房子被燒毀。募資平台的經營其實就是商業行為,所以就如同在一般自由市場交易一樣:「捐款人自己要小心」。

  誘拐大眾的同情心從事網路募款詐騙的手法還有許多種,岡薩雷斯說道:「不久之前,我在推特上看到有人表示自己還是個青少年,父母是非常虔誠的教徒,因為自己是同性戀,所以就快要被趕出家門了。他在GoFundMe上開設帳號募款,共籌得4000美元,隔天這個帳號和募得的錢都一起消失無蹤了。」無論這段故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們都無從得知。

  除非你能查證募款的理由和故事是真的,且也知道捐款會獲得善加運用,否則不管故事有多可憐,最好都不要掏腰包捐款。舉例來說,我有位朋友在臉書上得知住家附近有位女士需要嬰兒的衣服,且自己有幾位臉書好友好像也認識她,所以認為這則貼文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就拿了一些很新或全新的嬰兒衣服到這位女士的家;可是,後來卻有幾個人看到這位女士把收到的捐贈衣物拿去變賣給商家。你一旦把東西捐給某人,那就是那個人的東西了,所以收到捐贈的人可以自行決定要如何處置,對此,你務必先確認自己不會有異議才行。

  岡薩雷斯表示,基本上把捐款捐給依法設立的慈善機構,且其成立宗旨吻合你關心的族群或準則就可以了。這不表示GoFundMe等網路籌資的營利事業所幫助的對象不合法,只不過很難辨別出好壞及真假。縱使GoFundMe或其子網站CrowdRise等群眾外包網站試圖想要監督網站活動,但要記得,這些網站終究都是營利事業,而不是非營利組織。岡薩雷斯說:「有在國稅局登記營運的慈善機構,或許才是比較好的選擇。」

  從做足功課開始著手慈善公益有許多方法可以幫助我們判斷推銷電話信函和社群平台上的貼文,是否有合法正當地在幫助有需要的人,例如警消單位、退伍軍人、兒童、動物、環境、重大研究、歷史文物保留等,以下整理出數個方法提供參考。

1、確認合法性。

辦理個人或組織的募款活動,須為具有法律資格的慈善團體。請對方出示國稅局官方文件,證明有登記且符合免稅資格。或者你也可以自己上國稅局網站查詢。若組織有公司登記,那麼就應要有公司章程與規章制度。

2、詢問有多少款項會用在組織的成立宗旨上。

你捐出的款項中,實際上有多少是用在慈善目標上的呢?至於多少比例是自己可以接受的,那就因人而異了;而慈善機關應該要非常清楚花在募款活動、人員薪資、慈善目標上的各項經費比例。

3、找出慈善機構的明確善舉。

「我們要教育大眾」或「我們要喚起大眾意識」之類的答案都太空泛了,意義不大,所以不要接受這類型的答案,要找出有明確評估成果的專案項目作為答案。你也可以親自確認成果,舉個例子,有個慈善機構表示為社區有需要的孩子提供學習用品,那你就可以打電話到學校去確認這一點。

4、再次確認機關名稱。

有些騙人的慈善機構會微幅修改知名機構的名字,取個非常相近雷同的名稱。2018年3月,有4個人被告發,緣由是他們成立了傷殘勇士基金(Wounded Warrior Fund)和傷殘勇士基金會(Wounded Warrior Foundation),誘使捐款人以為是捐給傷殘勇士計畫(Wounded Warrior Project,但該單位後來也被批評有盜用款項的情形)。這幾個詐欺犯被指控沒有把款項用來購買衣物、學校學習用品、食物關懷籃等物品,而是挪用了12萬5000多美元作為私人用途。另外,在紐約也有發生類似的情形,有位證券經紀人有計畫性地從事犯罪行為,設立好幾個假的非營利組織,全都是用聽起來很像是合法單位的名稱,例如美國華盛頓癌症協會、美國西雅圖癌症協會、美國西雅圖紅十字會、美國華盛頓紅十字會、西雅圖聯合勸募協會、華盛頓聯合勸募協會,藉此騙取捐款款項,並占為己有。

5、查看郵件。

專家指出,比起電子郵件,傳統郵寄信件詐騙的可能性比較低。不過,收到未曾捐贈過的單位寄來郵件,還是要小心求證比較好;你之所以會收到這封郵件,那是因為寄件人向有在兜售個資的行銷公司或慈善機構,購買了你的名字和地址等資料。因此,寄出捐款前,務必先確認該組織單位真的存在。

6、找在地的機構組織。

國稅局免稅組織的保羅‧史崔克福斯表示:「我都會建議朋友和鄰居在捐款時,選擇認識的慈善機構,或是為自己社區服務的單位。」這麼一來,你就可以親自去了解機構的運作情形,認識裡頭的人員,也能親眼見證該單位的慈善義舉。

7、不要讓他人對你施壓。

信用可靠的慈善機構不會堅持你得立即捐款。就算是合法正當經營的慈善機構,也會在募款電話中設計講出觸動我們心弦的故事,也會再加上一點急迫性情節,所以或許會讓人感到有壓力。不過,對方還是可以接受你的婉拒,給你一點時間在捐款前做些功課。

8、指示你的捐款用途。

如果你知道該間慈善機構是合法的,也準備好要捐款了,那你或許還會想指定你的捐款用途,像是指定要用於救災工作,而不是任由慈善機構運用的一般經費。

9、安全捐款。

書名:《詐騙交鋒:FBI安全顧問、神鬼交鋒傳奇詐欺師,教你輕鬆識破詐騙陷阱、練就戰勝騙子的反詐心法》作者:法蘭克.艾巴內爾(Frank W. Abagnale)出版社:創意市集/城邦文化出版時間:2020年6月11日
書名:《詐騙交鋒:FBI安全顧問、神鬼交鋒傳奇詐欺師,教你輕鬆識破詐騙陷阱、練就戰勝騙子的反詐心法》
作者:法蘭克.艾巴內爾(Frank W. Abagnale)
出版社:創意市集/城邦文化
出版時間:2020年6月11日

捐款方式也必須留心注意;私底下的交易無從追蹤去向,若過程中發生遺失或被竊也難以追查。現金無法追蹤流向,丟幾塊銅板到救世軍的捐款桶,或其他類似的小額捐款方式,風險都很低,可是當要捐贈大筆金額時,除非你即便失竊也不在意,否則就不要使用現金方式捐款。開立支票的話,支票兌現前都還來得及阻攔,但我認為使用信用卡還是最安全的選擇,不過只在自己決定要捐款時,才提供信用卡資料,千萬不要把信用卡資料給主動來電募款的人員。

  慈善機構詐騙玩弄的是民眾的善良本性,這份心意是想要幫助他人、為了社會和全世界的褔祉,以及向需要的人伸出援手。你絕不會希望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被詐欺犯挪用,拿去滿足個人的金錢需求。這就是為什麼在開立支票前、輸入信用卡資料前、捐贈食物和衣物前,務必一定要做足功課的原因了。千萬不要輕忽幫助鄰居、朋友,甚至是陌生人的價值與意義,而現在你也學會該如何留心注意詐騙警訊,並知道要小心求證。

●本文摘自創意市集/城邦文化出版之《詐騙交鋒:FBI安全顧問、神鬼交鋒傳奇詐欺師,教你輕鬆識破詐騙陷阱、練就戰勝騙子的反詐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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