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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覺性低?離職實驗員染疫卻「自行就醫」 陳時中要查

染疫實驗員搭北捷「雙北趴趴走」 確診足跡一次看

【青春名人堂】夏夏/鳥

想起不久前的秋天,體貼人的涼意像件薄紗披在身上,身體浸透了專屬這個季節的蕭瑟與幸福感。我們這支返家的隊伍也終於輕鬆下來,反正追不上黃昏的腳步,不如就漫步看著街燈一一亮起,融入擁擠的車燈中,像是合唱著一曲相思的歌謠。

在這之前,燠熱的天氣折磨著路上的行人,車輛灰撲撲的廢氣和冷氣機的熱氣直撲臉面,地上被車輪輾壓一路拖沓的狗屎、積水、坑洞,還有違停的機車,都讓這段路徑變得異常遙遠。我們推著雙人嬰兒座車,車上掛著全家人的大小包與雜物,一路吵鬧前行。

傍晚時,分離一整天的家人再度聚首,有許多事情要分享,最後總演變成不可開交的爭吵,每人搶著說話,還不會說話的小兒子就用尖叫的。經常,必須中斷腳步,一個個傾聽,或是用更瘋狂的怒吼鎮壓換來幾秒鐘的安靜。不過這場鬧劇在喧鬧的路上卻像一齣默劇,更大的砂石車轟隆隆,更響亮的垃圾車滴滴答答播放旋律,更尖銳的機車呼嘯而過,還有附近醫院的救護車鳴笛響起。我們像螻蟻般寄生在這座人口稠密的大城市一隅,一個小小的洞穴,行走時相互倚靠,以免走失。我們走得又累又慢,彷彿聖經中在曠野迷途四十年的以色列人,疲倦與渴占據全部意念,甚至開始相互怪罪,忘記流著奶與蜜之地就是彼此。

行經唯一的草地時,發現一隻褐色斑點大鳥在散步,伸長脖子啄食的模樣如此小心翼翼,我們總沒看清楚牠到底拾到了什麼,為了躲避惱人的車陣和無法躲避的悶熱天氣,便匆匆朝著家的方向前進。後來每經過草地,便不自主地尋找大鳥身影。有幾次被牠突然抖著脖子,晃動滿身斑點的模樣嚇得大叫。牠睡哪裡,從哪裡來的?儘管滿腹疑惑,還是沒停下腳步。又過了一陣子,再沒見到大鳥。牠去了哪裡?不見牠之後才上網查,原來是黑冠麻鷺,牠依著季節與本能遷徙。明年還會不會再來呢?

大鳥走了之後,又在騎樓處發現一只懸在屋簷的鳥巢,是燕子。

鳥媽媽在傍晚時啣著食物回來,飯碗大的鳥巢裡滿滿地擠著四隻寶寶,各個都張大嘴巴搶食。我們立在底下仰望,看著鳥寶寶一天天長大,巢就快要塞不下,但突然有一天,鳥寶寶全不見了。什麼時候學會飛的?搬去哪裡了?我和孩子一樣好奇,一次次抬頭張望那座空空的巢感到依依不捨,一面催促著家人繼續踏上歸途。

有時候走著走著,小兒子睡著了,有時候大兒子唱起歌來。我們堅定地繼續走著。有時候想起一些困擾的小事,還來不及抱怨,沒幾天又換成為別的事煩憂。唯一不變的是永遠有令人煩惱的事,像無處不在的蚊蟲,伺機叮咬。所以別停下來,我們繼續往前走,也就漸漸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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