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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韓國瑜! 蔡英文不愛辯論 是因讀稿機依賴症?

總統大選辯論由誰舉辦還沒喬定。圖左為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右為國民黨總統候選人...
總統大選辯論由誰舉辦還沒喬定。圖左為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右為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20年總統大選,韓國瑜老早向蔡英文總統下戰帖要求辯論,但蔡英文先前都回應「遲早要辯論,不知在急什麼」。如今公共電視送出委託書給各候選人簽名,韓、宋都簽了,蔡陣營卻不簽署,表示已請三立電視台主辦。

由於三立的明顯親綠色彩,近年甚至介入民進黨初選提名。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羅智強因此抨擊,已經表態有意願主辦辯論的電視台,包括公視、中天、三立,蔡英文是否只敢在三立辯論?他並表示,如果蔡英文不顧選舉公平性,寧可辯論破局,「16年來總統辯論的民主慣例若因此中斷,蔡英文要當罪人,就讓歷史公評!」

蔡陣營當然不甘示弱,發言人阮昭雄批評,2012與2016年的大選辯論,都是多家媒體合辦,這次韓陣營卻以三立電視台的參與作為迴避辯論的理由,刻意扭曲。而且去年韓國瑜參選高雄市長,就是出席三立舉行的辯論,今年為何卻變成禁忌?是在尋找不參加辯論的好藉口?還是擔心「耳機」、「護唇膏」造假事件又被大家想起?

●蔡英文首度辯論 對手是陳文茜

蔡英文在公眾面前第一次參加辯論,是2004年3月14日,因為扁政府推動的「對等談判」公投,與陳文茜進行辯論。兩人都有才女之名,但是外在風格迥異,被形容是「白玫瑰vs.紅玫瑰」之戰。曾是民進黨文宣大將的陳文茜,那時已經棄綠投藍;出身李登輝國安會的蔡英文,雖然獲得陳水扁重用,但當時也還沒加入民進黨。

2004年,針對「對等談判」議題的公投辯論,反方代表陳文茜(左)與正方代表蔡英文...
2004年,針對「對等談判」議題的公投辯論,反方代表陳文茜(左)與正方代表蔡英文(右)在開始辯論前握手致意。 圖/中選會提供

這場辯論是3月20日總統投票前,藍綠最後一次公開對壘。在一個月前雙方人選出爐後,聯合報民調顯示,高達62%民眾宣稱有興趣收看這場辯論。外界因此形容,這場辯論聲勢直逼總統候選人辯論,對選情影響難以估計。

當天蔡英文主張,有效談判端賴全民意志的支撐,而公投是凝聚全民意志最具正當性的機制;三二○公投若失敗,將不利於台灣主權獨立的地位。一般評價認為,她的表現略帶緊張,但是算得上有板有眼、評價不惡。

●為了ECFA向馬下戰帖 結果……

馬英九政府任內,為了與大陸簽訂ECFA(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朝野雙方激烈爭辯。當時身為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表示,願意與馬英九對此進行政策辯論,馬英九方面也隨即接招同意。成為台灣政治史上,第一次現任元首為了推動重大公共政策,與在野黨進行辯論。

辯論於2010年4月25日,在台北公共電視舉行。馬英九強調簽訂ECFA是「開放」、「國際化」,批評民進黨以鎖國政策恐嚇民眾。他並強調,不論是ECFA或是未來的兩岸協商,一定全力捍衛中華民國主權與台灣尊嚴,這個立場絕不改變」。蔡英文則批評國民黨是「通過中國走向世界」,民進黨是「走向世界,並和世界一起走向中國」,並批評馬英九誇大事實、傾中。她也質疑,如果早收清單一簽,就會被綁進十年開放期程,必須十年內對中國全面開放,台灣極難適應。

2010年,馬英九總統與民進黨主席蔡英文針對ECFA議題公開辯論。 圖/台北市攝...
2010年,馬英九總統與民進黨主席蔡英文針對ECFA議題公開辯論。 圖/台北市攝影記者聯誼會提供

會後各媒體調查民眾對雙方的表現,結果聯合、中時、蘋果、TVBS的結果非常一致,馬英九都領先12~13個百分點。前立委沈富雄形容,這是馬英九上任兩年來表現最優異的一次。反對ECFA的名嘴陳揮文說,對蔡英文表現失望,馬英九的表現則出乎意料。有「台獨理論大師」綽號的前立委林濁水認為,馬英九的內容錯得離譜,但是表達能力較佳,成功說服社會大眾,所以蔡英文與台灣人民都是輸家。

●選總統跟馬辯很制式 對朱占上風

2012總統大選,共有兩次電視辯論,藍綠雙方都猛攻對方的道德瑕疵。對於蔡英文「自己核准、自家投資」的宇昌案,國民黨不只由立院黨團大打,馬英九也在辯論會上主動質疑。反之,民進黨則猛攻馬英九在台北市長任內,將台北銀行賣給富邦集團,是否藉此換取個人政治獻金?

面對自己成為被攻擊核心,「雙英」的回應態度卻截然不同。馬英九慣於有問必答,一次又一次解釋;蔡英文則常以「我已經說過了」、「請執政黨適可而止」成為制式回應。

2016年,蔡英文再度代表民進黨出征,面對馬政府第二任期聲望低迷,又發生「換柱」事件,外界普遍認為她穩操勝券。在辯論中,國民黨朱立倫批評,如果蔡英文當選,會是「一人當道、一派當道、一黨當道」。蔡英文反擊,若說民進黨只有一個派系,「我承認這個派系就叫做人民」。所謂「英派」代表民進黨團結一致、走向務實改革的道路。

2016年大選電視政見發表會,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左起)、親民黨總統候選人宋...
2016年大選電視政見發表會,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左起)、親民黨總統候選人宋楚瑜、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朱立倫出席。 圖/中選會提供

兩次辯論後各家的調查,蔡英文的表現分數幾乎都領先朱立倫,反映她領先的支持度。有趣的是TVBS在第二次辯論後的調查,被認為表現最好的卻是親民黨主席宋楚瑜。

●就任總統後 「上了讀稿機的癮」?

2012年蔡英文雖然敗選,但她當晚發表的「你可以哭泣,但不能洩氣」演說,被認為是台灣政壇最佳的落選感言。撰寫這篇講稿的清大社會系教授姚人多,也因此一舉成名,被視為「王牌文膽」。

其後直到2016年當選後,由姚人多領軍的「文稿小組」,一直配合蔡英文的特質,貢獻出多篇華麗的「文青風」演講。然而蔡總統就任後,隨著實際當家的嚴酷考驗,原本被認為動人的演說,開始一一被檢視,被質疑是華而不實的空心。

此時外界又發現,蔡英文的演講一定要有讀稿機提詞,稿子詳盡的程度,甚至連「大家說好不好啊」這類語尾句子都寫進去。隨著總統聲望滑落,「離不開讀稿機」的譏諷聲,也就如影隨形。

相對經常「失言」的馬英九,蔡英文的個性則顯得極度要求自己對外呈現形象,必須一切在控制之下,絕對不容許「突槌」。隨著她數度因為即興發言遭批評,例如出訪專機上被記者問及勞工權益問題,回答「去跟你們老闆說」等,都使得她愈來愈傾向於絕不即席發言、絕對覆誦字斟句酌後的讀稿機螢幕。

呂孫綾在臉書上傳一張蔡英文也使用讀稿機的照片。 圖/翻攝自呂孫綾臉書
呂孫綾在臉書上傳一張蔡英文也使用讀稿機的照片。 圖/翻攝自呂孫綾臉書

●蔡讀稿機依賴症 因民調回升改善

但這種「讀稿機依賴症」,似乎也正與蔡總統個人的聲望起伏、以及自信心的強弱,呈現正向的關聯。例如去年12月6日,正當民進黨九合一大選慘敗之後,蔡英文首度在總統府發表「迴廊談話」,對黨內逼宮說、白綠合作等傳言進行說明。不過全程9分多鐘的講話,她都不斷看稿,也引來網友譏諷。

然而隨著蔡英文成功整合黨內勢力擊敗賴清德,又因香港的反送中抗爭而不停「撿到槍」,民調逐步超越韓國瑜之後,對外的表現也顯然更有自信,「不看稿不敢發言」的情況也有改善。甚至有網民拿電影「賭神二」的台詞開玩笑表示,蔡英文對讀稿機的依賴,是否「在最近500副牌加上去」,是故意迷惑外界的障眼法?

不管明年1月11日的投票結果如何,可以確定的是,從去年1124九合一選舉的一敗塗地,國內外都認為政黨輪替將再度發生,甚至綠營內部都出現要求換人的強大聲浪;如今一年下來,蔡英文把自己聲望從谷底拉起,民進黨甚至宣稱,立委再度過半也非不可能。

對政治人物來說,能做到這種絕地大反攻,當然是了不起的成就。不過從歷史上的例子看來,如果小英真的徹底「反敗為勝」,會不會更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第一任期中除了「尾盤急拉」之外的三年,當中造成民怨沸騰的那些元素,會不會因此更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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