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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訪問/前軍情局副局長:王立強從頭到尾在瞎扯

軍情局前副局長翁衍慶強調,王立強所講全是謊話,而且程度很低。記者胡經周/攝影
軍情局前副局長翁衍慶強調,王立強所講全是謊話,而且程度很低。記者胡經周/攝影
大陸籍男子王立強在澳洲接受當地媒體訪問,自稱是中共間諜,曾經參與銅鑼灣書店綁架案、去年捐款幫助韓國瑜選舉,如今「不願見到台灣變成香港」而決定向澳洲申請政治庇護。消息傳到台灣,立刻引發關注,綠營立委乘勢要求,應該推動反滲透法。

不過,中將退伍的軍情局前副局長翁衍慶卻表示,從王立強接受訪問的內容可以輕易辨別,他根本不是中共諜報人員,而是為了爭取在澳洲居留,因此宣稱自己是政治犯,藉此爭取不被遣返。從訪談中暴露他連謊話都很外行,對中共情報體系的瞭解非常薄弱,大概都是在海外看台灣衛星電視得知的。

翁衍慶在軍情局任職35年,他在任內的著名成績,包括獨家掌握鄧小平去世,以及成功策反中共解放軍大校邵正忠、少將劉連昆。他於2000年以中將軍階退休,沒有再去過大陸,近年曾出版《中共情報組織與間諜活動》一書。

翁衍慶列出了十項王立強說法的不合理之處:

1.軍委總參已更名為聯合參謀部,他不知道。聯參部下面何單位從事情報工作,他不知道。

2.國防科工委非情報機構,只派學者和科技人員出國收集軍事科技資訊,不會搞旁門左道的間諜活動。

3.共軍情工人員都具軍職軍階,他顯然沒有。

4.共軍軍情幹部很講究階級職位,他僅26歲,再怎麼升大約只中上尉,怎有資格和能力負責對台對港工作,尤其是領導工作,簡直天方夜譚。

5.諜員派外工作,任務一定單一,他又負責香港,又兼顧台灣工作,違背全世界情報工作原則。

6.情報人員外派變更身分,只准帶一個身分的証件,豈可能允許他帶多種不同的証件,一旦被外國情治單位查獲,豈非証據確鑿。

7.香港銅鑼灣書店事件是中共公安部一局(國保)所為,跟總參無關,他簡直胡扯蛋。

8.中共軍情特工外語能力都很好,他接受訪談時只會用華語,他的素質顯然很低,總參怎可能有這種弱勢諜員。

9.中共為控制諜員,家人特別是妻小一定留在國內,他的妻兒竟能赴澳洲,不可思議。其次,諜員在外,不可擅離工作地,他竟能赴澳長達數月,舉世情報單位所無。

10.他所說的對台工作內容,大家仔細看看,全是媒體揣測中共對工作內容,尤其前陣子報載某黨與台灣宮廟關係,他是看報照本宣科,何足採信。

記者獨家訪問翁衍慶,針對上述十點進一步解釋。翁衍慶說,王立強接受澳洲媒體訪問時,自稱出身總參謀部,但對於自己任職於總參謀部之下的哪個單位卻不提,也不提到自己的官階、職務為何。事實上,在習近平軍改之後,「總參謀部」早就消失,改稱「聯合參謀部」。總參之下原本負責情報的「情報部」,如今也改稱「情報局」。王立強不是說不出來,就是講錯,很明顯他根本不清楚。

翁衍慶也說,中共有多個情報系統,各自核心任務不同。聯合參謀部情報局(原本的總參情報部)的主管是軍事情報的蒐集,包括吸收我方人員成為間諜,至於對台灣政情的影響,不是他們的業管。若說是政治工作部聯絡局(原總政治部聯絡部),可能性還比較高。國防科工委雖有情蒐能力,但是專攻挖掘各國的軍事科技情報,同樣也不會插足對台灣政治的影響。

翁衍慶也直指,當初犯下擄走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事件的,不是解放軍,而是中共公安部之下俗稱「國保」的第一局人員所為。光是王立強宣稱自己參與過此事件,就知道他完全在說謊,而且是極外行的說謊。

翁衍慶強調,情報世界其實講究「門當戶對」,真的要吸收打動對方,通常會派出比目標地位更高一點的人,軍隊也是最論資排輩的地方。王立強如果真出身軍方情報系統,必定畢業於解放軍國際關係學院,但以他自稱美術學校畢業,應該根本進不去。以他的年紀,最多只是中尉或上尉等級,但其宣稱從事過的對台對港業務,層級之高,「怎麼可能由一個毛頭小子負責?」

情報世界強調單線領導,王立強卻宣稱自己同時向兩個上司負責,同時負責台灣與香港業務,絕無可能;他提到的香港中創公司是中共情報系統外圍單位,也是先前已經曝光的資訊。另外,情報員在外活動,當然經常會偽裝身分,但每次任務就是一個身分,絕對不會一次發給多個假身分的證件。這樣子一旦被查獲,光是身上有幾本不同的護照,身分就要穿幫。「他看電影多了,以為一個人同時帶著多種證照。」

王立強宣稱自己的太太也是情報員,被派到澳洲,同樣被翁衍慶踢爆不符合行規。翁衍慶說,中共駐外的情報人員,家屬一定都會留在國內,發揮人質的效果,以免當事人叛逃。即使夫妻雙方都在情報單位服務,也只會同時外派一人。按照王立強的說法,他與太太不但各自派外,還可以到澳洲去探望妻兒,完全違反常規。

翁衍慶也說,全世界國家對於外國間諜投誠,除了獲取其情報外,也必然會小心保護,避免遭到本國追殺,必須提供新的身分,協助他隱姓埋名。如果王立強真的是中共間諜,澳洲方面「把他當寶貝保護都來不及」,怎可能讓他在外面對媒體大談自己的工作?就算真的澳洲或美國希望暴露中共介入香港、台灣的政治,也會利用其他方式釋放消息,絕對不會讓他自己在外大談。

至於王立強的真實背景,翁衍慶認為,大陸有非常多人偷渡到美國,王的籍貫福建南平,也是最流行偷渡的地區之一。到達外國後,有人維持「非法生存」,也有人設法爭取身分合法化,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宣稱自己是政治犯,一旦被遣返就會遭到迫害。但是以他的說詞可以得知,對中共情報體系的瞭解實在太少,所以澳方應該發現根本是假貨,不願給予庇護,他才選擇利用找媒體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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