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悄悄話/民調準也沒用 候選人就是不信自己會輸

2019-01-27 16:48聯合報 丘采薇

民進黨去年九合一選舉結果不如預期,不少縣市得票率與選前民調數字差很大,也讓許多支持者一頭霧水,質疑各陣營掌握的民調不精確。不過,其實民調本來就不是萬靈丹,甚至也是選前宣傳工具之一;落後或領先的一方考量不同,對民調的操作也就不同。

一般來說,無論什麼顏色的政黨,做民調都會交由專業的民調公司或民調中心處理,且不只做民調掌握黨內狀況,有時也會特別花錢和心力做對手陣營民調,了解敵情。據了解,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時期,立委陳其邁、管碧玲、趙天麟、林岱樺及劉世芳五強鼎立,國民黨就曾做民調評估「未來的對手」是誰,因此最後由陳其邁勝出,國民黨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還曾經有綠營幕僚認為國民黨做的民調可能「旁觀者清」,選前就向藍營探詢自家初選的民調數字,結果出爐之後,有綠營幕僚認為國民黨對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的掌握「非常準」,之後的各縣市選情,也不忘向藍營要民調來瞧瞧。

初選民調是一個階段,進入正式選舉又是另一個層次。候選人正式被政黨提名後,黨中央會定期做民調,候選人自己也會成立民調中心,盼充分掌握選情。不過據了解,這次九合一選舉,有些民進黨候選人也因為誤判情勢,過分相信自己的民調優勢,導致錯過扭轉頹勢的最佳時機。

有時候黨中央與候選人掌握的民調會有落差,也因為一方在台北,一方在縣市所在地,若候選人希望主導選戰,黨中央都會尊重。不過,最令黨中央害怕的是候選人太有自信,畢竟自滿總是落後的開始。就曾有候選人在民調領先時,特別到黨中央的選舉對策委員會對大家說:「交給我就好,你們什麼都不用管。」沒想到,過一陣子民調卻被翻轉,候選人只好又重回黨中央討救兵,希望黨中央無論人力、物力都能幫忙,可惜往往體認到自己「不妙了」,都已經來不及挽救。

還有一種候選人的特色是耳朵太硬,對民調的警示沒有立即處理,反而造成對手有機可乘。多次選舉中,無論藍綠都曾發生候選人沒有接收到真實意見的狀況,無論黨中央、同黨同志或友黨提醒「民調不樂觀」,但候選人或周圍幕僚還是深信能贏得選戰,甚至自稱民調很好,繼續照著自己的步調走,不願意他人插手,最後逼近投票日,幕僚終於坦言情況危急,候選人卻也已經來不及追趕了。

另一種候選人則是「叫好不叫座」,無論在媒體呈現及各方聲勢都非常強大,但民調卻一直處於低檔,必須靠競選團隊以「喊聲壯膽」的方式激起支持者投票意願。此時輔選幹部會到處宣傳候選人的民調已經漸漸上升,或候選人民調已經超越對手,但這種操作卻是「兩面刃」,因為若造成對手恐慌,領先者原本以逸待勞,卻因害怕選輸而變得更認真,此時處於落後狀態的候選人就更難選了。

選舉民調起起伏伏,候選人自己公布的民調與媒體公布的民調也會有些落差。根據多次選舉的觀察,由於投票率經常被「勝選機率」影響,許多選民會因為自己支持的候選人已篤定落選,就懶得出門投票,因此候選人多半不願意公布自己的民調落後太多,有時可能會公布「調整後」的數字,為的是讓支持者保有一些希望。尤其有些候選人希望保有「反攻」的機會,也不選擇將民調數字外流,盼維持「可能勝選」的神秘感。

民調數字一直被視為觀察選情的重要依據,但綜觀上述例子就可以發現,有時候民調精準,候選人也不一定相信自己處於落後;有時候民調不準,候選人卻沉浸在穩定領先的喜悅裡,所以選舉如果只靠民調,候選人其實很容易陷入迷思。說穿了,民調只是選舉中的參考指標,勝選還是必須靠自己擁抱民眾、走出同溫層,才能感受最真實的聲音。

據了解,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時期,國民黨就曾做民調評估「未來的對手」是誰,因此最後...
據了解,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時期,國民黨就曾做民調評估「未來的對手」是誰,因此最後由陳其邁勝出,國民黨一點也不感到意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記者楊濡嘉攝影。

民調 . 九合一選舉 . 投票率 . 丘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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