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這個愛笑的女孩│要嫁可以,但是要抽豬母稅?

豬母稅

漂亮的女孩,不止年輕人喜歡,上了年紀有錢有勢的企業家或是大老闆,他們雖然已有子女家室,還是有不少人也很想擁有她,來做老二或小三。這些人為了秀琴,自己製造機會,大小攤的交際設宴訂桌,自個打電話就可以和秀琴講講話;談話的內容除了菜單之外,天南地北還有他們的生意和企業的規模,想來打動秀琴的芳心。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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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許甘蔗夫妻倆的親戚朋友,都非常羨慕他們有秀琴這樣的女兒,乖巧又能幹。

他們自己也這麼認為,「但是查某子養大了就變成別人的。」秀琴已經十八歲了,當時女孩子大部分都早婚,十五、六歲就結婚,特別是窮苦的農家的童養媳。一般人超過二十二歲未嫁,人家就有話說了。秀琴的家裡想,至少也得留四年的時間。雖然還有一段時間,對許家就已經感到時間緊迫的壓力;要嫁給誰?真不捨。

招贅嘛覺得比嫁出去更吃虧。平時就有不少人來提親,敢來的條件都很不錯,不但對女兒好,有保證,對家人也好處多多。

「還沒了,學校剛剛畢業才十八而已。」許媽媽說。

「十八歲最理想,不會太老,又不會太年輕。我們以前十四五歲就嫁的滿滿是。嫁娶是一種緣分,機會要是失掉了,就很難回來。」媒婆鼓起三寸不爛的蓮花舌,像說個祕密小聲的說:「我們這裡最大的木材製材所興大公司。這裡的松羅檜木,都由大兒子陳振興在經營外銷日本和其他國外,他今年三十二歲未娶,因事業無閒娶某。他現在欠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管理財務,他們的買賣金額都很大。老頭家陳福星說,要是秀琴嫁他們做媳婦,錢銀的往來全都讓她管理。你們要到那裡找到這麼好的機會?」

「好是很好誰不知道。我們現在店裡面的工作也正需要秀琴,她至少還要做四年的幫手。」許老闆說得有點不捨。「再等四年?誰會知道四年後的事?到時什麼緣分都烏有了。我老實跟你們說,排在後頭,等著要嫁入陳家,大概從這裡排列,可以排到火車站那邊去了。」

除了陳家愛秀琴,排在後頭的大概也排到臺北車站。許甘蔗暗自這麼想,只露出笑臉對媒婆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女兒也一樣。這件親事,我們家秀琴也都還不知哪。」

「是啊是啊,好事多磨,沒有說一談就成,所以人家說,媒人婆把人家的戶檻踩到垮。我看需要再多喬幾次,最後再請陳家來會面。」

「陳福星他們一家人,昨天晚上才來店裡吃晚餐。有啊,大家都談得很愉快。」許太太約略知道,有些對象都是媒人自己先假定之後,再去打聽串門子的。

自從秀琴拋頭露面,給太和多拉了些客人,也增加父母親接不完來向女兒提親的事。這樣的事給他們帶來喜悅,多少也帶來了困擾。

有關婚事,跟秀琴約好四年後再說。再說秀琴在婚姻對象的資訊,多到她自己也搞糊塗;人才相貌,經濟條件等等好的人不少,就是還難拿定主意。然而更麻煩的事,是阿公和阿嬤,他們兩個老人早就交代,許家的後代只有秀琴這個女孩,為了許家的香火,她只能招贅不許嫁出。為了這件事,許甘蔗跟老人家爭辯到鬧翻。

透過許甘蔗的兩個姊妹也來一起跟老人家溝通之後,老人家讓步說:「要嫁可以,但是要抽豬母稅,也就是說,生了孩子,頭一個是男孩子的話,冠姓時要姓許才可以。」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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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麼說,也要看對方願不願意。有錢有勢的人,有誰願意去入贅?再說,秀琴嫁了之後,都生女孩時怎麼辦?另外……」老人家已經聽不下去了。老母親打斷兒子的話說:「好、好!我早一點死,你們要怎麼做由你們。」她喘了一口氣,帶著一點哀傷說,「我看我們許家的香火到此為止,絕了,絕了!」

話說到此,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可是大家好像聽到秀琴吃吃的小笑聲,大家往秀琴看,只看到她低著頭,用手帕摀鼻子,好像在難過飲泣。

「時間還很久咧,不要沒事找事煩。」許甘蔗嘆了一口氣,說著就走開,像關熄了火,沒一下子就煙消雲散,各自去做各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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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聯合文學《秀琴,這個愛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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