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沒有人像〉在中國集中隔離日記:二次核酸採樣

隔離日記:二次核酸採樣

「走,妳進去,坐在床上。」為何腦袋始終會屈服於命令?

一早還沒清醒,我聽到外面的騷動。有好幾個人一間間的敲門:「開門!檢測!」,那樣的聲響真像要討債。

入住前,每個旅客都要填寫集中隔離觀察承諾書,並收到一份上海市政府非硬性要求的核酸採樣申請書。二次採樣是自費的,檢測費100、掛號費27,一共127人民幣。

記得當時在車上,很多人開口問,「可以不要做嗎?」隨車的人員回答:「不急,你們可以想想再決定。」我想大家是不是都不願再體驗一次那種疼痛?但是,必須得做。因為跨省的進出,都需要二次核酸陰性的採樣證明。

從昨天被通知繳費後,我有點焦慮,因為在機場做核酸檢測的記憶很短暫,只有深刻地不舒服。

等回過神做完檢測,我想起一篇新聞:「病毒檢測真的很痛」一名紐約華裔女記者的親身經歷,她的描繪有點誇張,但事實上一點也不誇張,我來不及看檢測員撕開什麼包裝,我就已經流淚不止,做完了。

核酸採樣。北京日報
核酸採樣。北京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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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根如棉花棒更細長的條狀物,先在我張開嘴巴後,直撲食道那般深攪動;使我乾嘔兩次。接著,不待我喘口氣,「來~下巴抬高,」另一根馬上伸進鼻孔內直至眉心。「嘴巴呼氣,」下意識我伸手要抓緊那位幫我採集的女醫護員,「不要動!」接著她似乎在哄孩子那般,「好囉!好棒。」

我一個鼻孔無力地猛流鼻涕,滿臉眼淚。還來不及說聲謝謝,就聽到門「碰」的一聲關上了。

二次核酸與機場的檢測有些出入,兩次感覺也不太同。機場的檢測做了鼻子兩次,喉嚨輕輕一抹毫無感覺。整個過程約30秒,還沒做好抗拒準備就完事了。

第二次感受核酸採樣,不是嗆到水的難過、也不是芥末塗抹於鼻腔內;對我而言,或許是爛醉時嘔吐物同時從口鼻一同湧出卻被人掐緊脖子無法動彈的13秒鐘。

我從床邊站起,看著醫護人員的背影,腦中第一個反應是:我的右鼻道是逃過一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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