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拍攝紀錄片,我擁有五年的高中生活

2018年6月,甫從南崁高中畢業的我告訴自己:這輩子不回來這間學校了。但因為一部紀錄片《1819》的拍攝,我拿起攝影機,回到這個充滿故事的母校。如今拍攝製作接近尾聲,被攝者高中生六月就要畢業,彷彿我也跟著畢業,心情十分複雜。

當時為了參與新北紀錄片獎,隨便起個念頭要回南崁高中拍片,但越是拍攝越覺得痛苦異常,幾度想要放棄。

拍攝後我毅然決然告訴劇組同仁,我要拍攝兩年。這個想法讓他們非常驚訝,因為多拍攝一年所耗費的人事成本,豈是你一介大學生可以負擔的?硬著頭皮我開始與這些高中生相處,從陌生到熟悉,進而參與了他們課堂考試、讀書的拍攝,也跟著他們去畢業旅行等重要活動,拍攝時我都保持靜默,因為我覺得像是一場夢,明明已經畢業的我,竟然有機會重返高中校園,拍攝這樣的紀錄片,攝影機帶入校園本身就是令人警戒的事情,慶幸母校校長、校內師長、學弟妹都非常支持。

紀錄片1819前往墾丁拍攝。圖:陳毅攝
紀錄片1819前往墾丁拍攝。圖:陳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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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1819》前後預算高達百萬,幸虧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及多間企業參與合作,如今尚有一些缺口,但離完成早已非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我曾在我的書《18後,成為你想成為的大人》寫到許多拍攝的心路歷程,拍攝紀錄片時,我花了七成的時間在面對自己的脆弱、不堪,創作者有好多機會饒過自己,去走一條對自己舒適的道路,但偏偏我們自尋佈滿荊棘的小徑,沒人理解也願意孤獨地走著。

我帶著攝影機在校園裡拍攝。
我帶著攝影機在校園裡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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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校園生活的苦悶,是否有問題存在,如果問我我一定是大力點頭,但我的紀錄片是否要批評台灣教育體制,我倒覺得無此必要。希望藉由這個創作,讓這些大人們以牆壁上的蒼蠅的姿態,真真正正了解一回高中生的生命,是有這麼多層次與面向。唯有這樣我們才能換位思考,接近他們的心,而這些看似平凡的高中生生活,不正是我們共同的記憶。

拍攝期間已經接近一年半,痛苦而幸福,也讓自己感覺活著,謝謝被攝者與我的母校,好像終於找到機會去了解自己,五年的高中生活是少有人具備的經驗,拼湊每個精彩的當下,似乎這就是我想要的長大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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