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挪威政府劇變的十四天

三月五日清晨六點多,甫抵挪威奧斯陸機場時,挪威感染新冠肺炎(COVID-19)的最新統計個案已達93人;相較於三月四日晚間從台灣桃園機場啟程出發、經由泰國曼谷轉機之時,挪威全國感染人數新增30例,已是台灣當日感染43人的兩倍多。台灣家人擔憂我將在密閉機艙坐上十一、二個鐘頭,要我戴上類似N95的專業口罩登機外,還另外給我五個口罩帶回挪威備用。

二月初,我便收到挪威老公的訊息:奧斯陸家附近超市旁的藥局掛出「口罩售完」的牌子,網路搶購口罩,價格飆漲;可他不管是在市區大街,或是偏僻小巷,都未見到戴口罩的人影。奧斯陸大學醫院某部門的主任醫生,甚至在一月底於挪威某大報發表高見:「……戴口罩沒有防疫作用,那是亞洲人的文化罷了……」言猶在耳,新冠肺炎於二月二十六日首次登陸挪威之後,即以秋風掃落葉的架勢,在三個星期內把五百多萬人口的挪威傳染了1462人(數字仍持續更新遞增中),其中包括三名死亡,感染率高達27.5%(台灣僅0.3%),狠狠地給挪威人打了臉。

圖為挪威公衛署署長伏德(Line Vold,右)和Geir Bukholm(左)。 美聯社
圖為挪威公衛署署長伏德(Line Vold,右)和Geir Bukholm(左)。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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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機返回挪威那晚,不論是台灣或泰國在機場工作的所有人員、泰國航空的空服員,全都戴上口罩;反觀在曼谷轉機時,登機口三百多位準備回挪威的乘客,幾乎都沒戴口罩。睡意正濃的凌晨十二點時分,隨時隨地都在遊戲人間的挪威人,完全無視疫情爆發,依舊無關緊要得高談嬉笑,幾個乳臭未乾的孩童在人群中奔跑追逐,令我反感厭惡。一位背對著我坐在後排座位的母親,可能看到少數幾位乘客戴口罩,用挪威語對她先生表示疑慮:「這幾天挪威感染人數不斷上升,我們不用特別防備嗎?……」

這位母親無心之語,成為十四天後挪威政府戒備的景象。

挪威打從一開始無所用心鬆懈的態度,到近日宣布戒嚴全國草木皆兵的局面,始料未及。學校、診所、美容院全面關閉,上班族儘量待在家工作,餐館只能營業到晚上九點,舞台劇、音樂會、運動競賽取消停辦,全國機場、港口呈半封閉狀,僅允許挪威國民、公民或有正當要務的人員入境,與瑞典、芬蘭、俄羅斯的國界完全封鎖,不遵守隔離規定恣意亂跑的人將受法律制裁,大眾運輸交通和超市賣場門可羅雀,都在短短的十四天內發生,政府如臨大敵般動員警戒,乃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第一回。

在這劇變的十四天,我以觀賞娛樂節目的消遣心情,不僅揶揄挪威政府人民,也幸災樂禍歐美各國元首、政治人物團團轉抱頭燒的防疫作戰新聞。世界各國近日紛紛傳出戒嚴、鎖國禁令,防止疫情更為肆虐,不啻說明了人類全球平行化的生活行徑,有待重新審視,反省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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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齡漸長,我越來越厭惡聯合國、歐盟、世界衛生組織等跛腳的國際機構,以及各類過多的慶典、運動會、相互較勁世界之最的建築、榮登金氏紀錄的任何活動。只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列上哪個地方為世界文化遺產,當地居民就要開始倒大楣;有辦法賺錢牟利的地主當然笑得合不攏嘴,弱勢族群卻負擔不起過度觀光業伴隨帶來的通貨膨脹,被迫永遠離開土生土長的故鄉,去外地謀生。

每天好幾艘豪華遊輪帶來數千名停泊上岸的觀光客,並未真正助長當地經濟,反而垃圾量暴增,在地人的生活品質嚴重受到摧殘。近十幾年來,聯合國大捧讚揚北歐人的生活模式,頓時成為所有專家和作家研究書寫的議題,只憑一年半載生活的觀察角度,一知半解大肆吹噓北歐模式,都能為之沽名釣譽攢錢,所著蔚為暢銷書。

歐盟龍頭德國領袖也自不量力地大聲疾呼歡迎難民,還不斷用「Wir schaffen das!」(我們可以做到的!)口號來自我催眠;直到今年土耳其受不了開放邊境,大批難民潮再度湧到希臘國界時,希臘政府設鐵絲網籬笆圍堵、派重兵防守,邊境人民亦自動支援把關;或許在新冠肺炎席捲全歐的非常時期下,歐盟大頭們一反過去的態度,反而支持希臘阻止難民踏進歐洲大門,想來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誰還有閒情逸致去搞矯情的難民人權?

一位台灣的友人對我表示,這次歐美等先進國家的防疫表現令人跌破眼鏡,我回答說,歐美已不再先進,過於自大反而倒退的結果。

圖為挪威。路透
圖為挪威。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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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列強自大的緣由,可追溯至120年前清末太平天國庚子拳亂之後的八國聯軍,向來唯我獨尊、睥睨天下的中國,敗絮其內地經不起歐洲工業革命後列強船堅炮利的攻擊,割地賠款樣樣來,導致民族自信心大舉崩盤,崇洋留學西方之風接踵興起,一百多年來根深蒂固地左右全亞洲人思維,未能維持固有文化部分良好的價值,反而視之為敝屣,盲目崇洋,以致聯合國或歐盟隨便打個哈欠,經濟弱勢的小國就照單全收,視為聖旨遵行。今年一月,當東亞各國正與新冠肺炎抗戰時,歐美領導人傲慢輕忽、蔑視「東亞病夫」戴口罩之舉,是新冠病毒得以在歐美列國猖狂蔓延的背後原因。

正當台灣上下全力超前防疫之際,遺憾的是總有害群之馬,罔顧全體社會的安危,貪便宜恣意出國旅行,或無心,或有意,皆不容許姑息養奸,浪費社會資源。甚至還有倚老賣老的銀髮族,完全不懂得體恤尊重忙得不可開交的藥師,為了芝麻綠豆的小事不願饒人,要求對方下跪認錯的荒謬行徑,令全國醫護界工作人員髮指,決定控訴,我高舉雙手支持醫護人士之舉。

即便已淪為民主自由人權奴隸的歐美各國領袖,於新冠肺炎猖獗之際的三月天,一一實施起非常時期戒嚴鎖國等非常措施,亡羊補牢來彌補先前的疏失。所謂的歐美先進國家都已如此,超前防疫的台灣當局,難道要步上歐美諸國淪為民主自由人權奴隸的後塵,讓漠視法律規定之徒成為鍋中老鼠屎,破壞殆盡台灣迄今堪稱世界表率的防疫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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