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粹主義支持者的政治傾向,只會讓他們的處境更糟

昨天的文有很多台灣的網友來留言,我盡量都看完,恕不能一一回覆。

(延伸閱讀:陳時中「自己選擇的國籍自己承擔」但陸配子女問題解決了嗎?)

基本上幾乎所有留言內容,不都出我內文所述,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太多要補充的。好些認同我的人都是私訊我,罵我的則都是公開留言,也可見今日社群網路的言論生態。而且臉書有一個問題是,很多人就是單單只看你這篇,也不會去看之前的文章,(所以可能也不會看到這篇),就是一個去脈絡化的空間。

在貼這篇逆風文之前,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所以也還好。如同兩年前從我批評希盟的消費稅政策開始,就一堆人和我絕交。兩年後有些絕交的還是絕交,也有當初不認同我的人,後來覺得我當初講的是有一些道理。

所以基本上我們在處理的是民粹主義這個問題。

那民粹的根源有兩個,一是長時間的壓迫,二是資訊的偏差和不對等。

很多來留言的人,其實也不是在意那個政策本身,或是被影響的人,只是希望有人對他長期被中國壓迫的情緒負責而己,如同兩年前那些希粉只是希望有人為他長期被國陣/巫統壓迫的情緒負責一樣。而為什麼要直接點出這個問題,不是為了顯示我有多離地有多清醒,而且這些民粹主義支持者的政治傾向,只會讓他們的處境更糟。如馬來西亞華人今日的處境比兩年前更糟糕,中國人的民粹也導致共產黨上台和長期執政。再看近一點,韓粉的興起就直接削弱了國民黨和他們支持的意識形態的政治影響力。

民粹主義最終也會導向威權崇拜。

圖為現任美國總統川普。 圖/路透社
圖為現任美國總統川普。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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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來西亞老馬幽靈回歸,在美國導致川普上台,一戰後的不平等條約造就希特勒,紅衛兵讓毛澤東成為紅太陽,即使在新加坡,當年李光耀也是靠民粹​上台,最後造成是他必須走向威權鐵腕,來壓下那些民粹,(結果很多人忘記他年輕時,也是個有理想關懷弱勢的人權律師)。

歷史上很多時候並不是這些領導人自己選擇如此,政治人物的走向和群眾的意識形態是互為因果的。

而跨域夠久了,就知道其實各地極端右翼的說法其實是一樣的。有人說我沒有台灣國籍沒有資格發言,其實就如同中共說境外勢力不得干政,馬來右翼叫我Pendatang,馬華本土派說我人不在馬來西亞沒資格發言,英國右翼白人叫我滾回中國一樣。

而這些人是缺乏對於「個體」的理解的,對事情的理解對來自「群體」,你是中國人所以如何如何,你是馬來西亞華人,所以如何如何,期望個體融於群體,而不是群體尊重個體,這是與我在意識形態上最不相同之處。

我們當然不可能期望所有人的想法都相同,社會上一定有5%到10%的人在意識形態光譜上的極端,但當很多的人往這個方向移動時,我覺得這是有問題的,必須指出這個趨勢,特別是這個光譜的移動,是因政治專業者失職而促成時,當然光靠說和寫並不能解決民粹主義的問題,唯一的改善是來自結構式的改變,(如消除現實中的壓迫,提高資訊的品質)。

但說和寫很多時候是一個開始,指出那個問題才有機會實質地去做些什麼。

關於民粹主義,有本書我覺得很不錯,《What is Populism?》,作者是普林斯頓大學政治學教授Jan-Werner Muller,我讀的是英文版,台灣有中文版,時報出版《解讀民粹主義》。另一本我覺得很實用的書是,《Stop Reading The News》,作者是Rolf Dobelli,(不知道有沒有台灣出版社會出中文版),少看新聞,(如果想看就看每一到兩個星期出刊一次的新聞雜誌),多讀書,也可以減少自己不必要的負面情緒,和民粹的傾向。

今年衛城出版了一本書,《自由的窄廊》,我還沒有看,但書名我很喜歡,自由就是一條狹窄的道路,是一種動態的平衡,要一直不停地檢視和反省,自己是否還在自由的軌道上,或已在不知不覺中偏離。

延伸書單閱讀:《解讀民粹主義》《Stop Reading The News》《自由的窄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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