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政治/當政客利用選民來攫取政治利益?

普通人包括你、我和任何人,都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操縱。

就像廣告專家知道怎麼喚起情感來說服我們掏錢購買一樣,政治菁英也可以透過潛意識和生理途徑來贏得選民的支持。正如美國人和歐洲人看到的那樣,這可能會產生緊張、激烈的黨派衝突。對興風作浪的政客來說,這種衝突的好處顯而易見,意味著更多選票、更多捐款和更大權力。但選民到底會得到什麼好處,就不是那麼明顯。

然而當政客利用選民的世界觀來攫取政治利益時,造成政治體系的極端分裂,對民主是有害的。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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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國來說,這已經造成數十年來持續升溫的政黨仇恨,最近更是連連爆發衝突,政客厚顏無恥地運用這些不正常的策略,也不必擔心在下次選舉會失業。他們恣意關閉政府,政黨協商放著擺爛,死忠選民卻額手稱快,為他們加分加點。這是失敗反而受到獎賞,如此是非不分、賞罰錯亂,各位不必讀到政治學博士也知道完全沒好處!

世界觀政治為美國帶來川普和兩極化特別激烈的時代。

兩極化導致國會功能失調的立法僵局。不過我們也要記住,不必太過高估兩黨合作,至少對那些力求公平競爭的人,歷史總是與他們作對。像美國這樣的民主國家,政治衝突也是健康變革的先決條件。雖然這不是我們要談的重點,但民權和女權運動,其實就是世界觀分歧對立最早的成因,從一九六○年代開始就讓美國人走向兩個極端。這兩個運動都帶來嚴重混亂,結果演變成兩極分裂。

種族、家庭結構和文化因素成為關鍵的政治戰場,把固定世界觀民眾推向共和黨,流動世界觀民眾和少數族群,則領受到越來越深的敵意,最後聚集在民主黨陣營。政治衝突已經變得難以操控,我們也很難說,要是沒有這些紛擾造成兩極分裂,非洲裔美國人和婦女的地位就會比較好。最近幾年來,多元性向平權運動也成功帶動社會變革。跟民權運動和婦女平權一樣,多元性向平權的抗爭也需要政治動亂和兩極分化。

簡而言之,雖然大家都很容易忘記,但兩極化分裂在歷史上確實為某些族群帶來很大助益。

我們也認為,它其實是讓美國成為一個更好、更公正的地方,至少在某些方面。

美國總統川普。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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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簡單地畫上因果關係,但美國富裕階級的經濟利益,似乎也拜受兩極化的好處,窮人卻成了犧牲品。

從一九七○年代以來,民眾對種族和文化議題的關注,可能跟社會分配不均急劇惡化有關。數十年來,共和黨都是靠此獲得商業利益。不過民主黨最近也依賴華爾街獲得越來越多的財務支援,流動世界觀的富裕階級投票支持,也讓更多自由派菁英更樂意接觸企業鉅子階層。所以,政治衝突雖然發揮很大的作用,卻也造成一道政治新鴻溝,已經讓美國聯邦政府舉步維艱;而政府的失能又對窮人帶來特別大的傷害。窮人才需要政府規畫嘛,富人自己就過得好極啦。

比方說,要是不推展醫療健保改革,慘兮兮的一定是窮人,不會是高收入頂端那些人上人。川普總統和共和黨人執意廢除歐巴馬健保的不利後果,也一樣會落到窮人頭上。或者削減金融監管和消費者保護的措施,也是如此。

一般來說,世界觀政治似乎有助於富人,但會傷害窮人。

值得注意的是,二十世紀兩極分化水準最低的時候──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那幾年──所得與財富分配不均也處於最低。儘管世界觀政治不是被重分配的憂慮所集中驅動,但它似乎會對那些透過重分配將獲得更多利益的人,產生非常不利的影響。事實上,非洲裔美國人和大多數西班牙裔不管世界觀是固定或流動,都會特別偏好民主黨,除了共和黨對他們的種族和族裔敵意之外,重分配議題也是原因之一。

當然,社會安全網遭到破壞,沒讀過大學的白人也會受到不利影響。

更讓人擔心的是,經濟學家安.凱絲(Anne Case)和安格斯.迪頓(Angus Deaton)發現,由於經濟財富低落和吸毒嗑藥造成死亡激增,包括鴉片類藥品濫用嚴重,教育程度在大學以下的白人,預期壽命事實上是在降低。5但這個群體對此的反應,卻跟少數族群的反應完全不同。

原因就在於種族因素,這是世界觀衝突的關鍵特徵。雅麗.霍克席爾德在《本地異鄉人》中,就特別說明經濟困窘,如何把白人勞工階層推向共和黨。她用遭到「插隊」來比喻他們的經歷。白人勞工一生努力,只為抓住自己那份小小的美國夢,他們耐心排隊,苦苦等候;結果少數民族竟然插隊,搶走白人自認應得之份。

美國總統川普。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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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委屈不滿正是川普保證要革除矯正的,以《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保守派羅斯.杜塔(Ross Douthat)的話來說,就是「保障絕大多數人,恢復他們的權利,並且扭轉文化衰落的感覺」。雖然川普勝選和他宣示解決那些委曲不滿,令很多低收入白人選民視之為救世主,但我們很難想像專門搞民族主義的共和黨,會是為他們解決經濟困境的最佳人選。

事實上,它只關心為富人減稅,拿其他民生計畫做犧牲,這必定會傷害那些為川普排外言論搖旗吶喊的白人勞工階級。

川普的勝選,也許讓這些人覺得自己也是勝利者,可惜這位新總統不太可能為他們帶來什麼經濟上的好轉。就此而言,至少他們是跟許多同胞都待在同一條船上,固定派和流動派都在一起。

看更多 有方文化《極端政治的誕生:政客如何透過選舉操縱左右派世界觀的嚴重對立》

圖、文/有方文化《極端政治的誕生:政客如何透過選舉操縱左右派世界觀的嚴重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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