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憂鬱症找上了我。老婆,醫生說我是憂鬱症.....

公開坦露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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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漢江大橋的時候,我忽然有這種想法:如果縱身一跳,我的痛苦和擔憂都會煙消雲散。我一腳踏上欄杆,低頭看著下方的江水,那時候,親戚家的哥哥突然來了電話,要不是那通電話,搞不好我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好幾年沒見的學弟眼泛淚光說著。這位學弟是出了名的開朗、有活力,沒想到他內心竟然如此抑鬱,我聽了不禁鼻酸起來。我告訴他我的狀況之後,他也吞吞吐吐地說出自己的情形。他把正在炭火上烤的排骨翻面,向我繼續提問:

「學長,心理諮商所和精神科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有的心理諮商所諮商一次要花十到二十萬韓元,精神科也這麼貴嗎?」

「學長是怎麼下定決心去精神科的?」

「吃藥真的有效嗎?會不會藥物成癮?」

「我要不要也去精神科掛號?」

學弟對精神科充滿好奇,就像打開話匣子的小孩一樣,不斷提出各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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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喔,我又不是精神科醫生,我只是一個病人。藥的事情就去問藥師,治療的事情就去問醫師,這種道理你不懂嗎?」我雖然唸了他幾句,但我不知不覺間也講了一些我親身經歷的「故事」。自從我接受精神科治療後,我向幾名親朋好友「公開坦露」(註)(Coming out)過。

看病終究不是好事,我雖保持低調,卻也想對要好的朋友說明我的情況,想得到他們的加油和支持。我這樣做之後才曉得,原來和我擁有類似的痛苦的人,不在少數。我說出我的情況,反過來,他們也會告訴我他們的真心話。在這些人中,像我一樣去醫院看診的不到十分之一,大多選擇獨自隱忍痛苦和悲傷。

聽完我的故事之後,他們會把我當成醫生,問我問題,好幾個公司後輩向我請教有哪些方法或是書本可以幫助他們克服憂鬱症。「公開坦露」之後,我非本意地成為了「業餘諮商師」,當然,我提供的是免費服務(偶爾會被請客)。

註:「公開坦露」原文為「出櫃」,代表此事在韓國保守社會下,仍猶如「出櫃」般禁忌。

在我幫他們個別諮商後發生了一些驚人的事。他們告訴我心情舒服了很多,因為我以「精神科前輩」的身分去傾聽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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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這些事情很難對別人說,可是前輩現在正被同樣的問題困擾,所以就變得很容易跟你聊。該怎麼形容好呢?感覺就像遇到同溫層,而且你一定會嚴守秘密。」

我的諮商廣受來訪者好評,還曾經有朋友的朋友為了委託諮商而聯絡我。我一方面很感激他們相信我,願意向我傾吐心聲,另一方面又因為韓國憂鬱症患者亟需憂鬱症諮商的現實而鬱悶。有太多受過優秀教育的精神科醫生被患者拋在一邊。

作為業餘諮商師出道之後,我多了一個新習慣──我開始接近我周遭有相似煩惱的人。我會沒來由地請對方喝一杯咖啡,問候對方的近況,偶爾會遞上有助解決煩惱的書給對方。我想拋出魚餌後,總有一天魚會上鉤的吧?果然如我所料,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封訊息。

「哥,現在方便講電話嗎?我有事想請教……」

又到了業餘諮商時間,精神病患者的痛苦,精神病患者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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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平安文化出版  金正源《那一天,憂鬱症找上了我:從拒絕承認到勇敢面對,一個記者戰勝憂鬱症的真實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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