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亡為榮的男子氣概!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男人也是!

以死亡為榮的男子氣概:英靈殿

北歐神話不只有大眾熟悉的北歐諸神:奧丁、洛基、索爾、海姆達爾等等,還是托爾金筆下《魔戒》三部曲世界觀的原型。在北歐神話中,宇宙是一棵世界之樹(Yggdrasil),主要分為三大部分:神域、中土及冥界。「英靈殿」位於神域之中,女武神及英勇戰死的人類英雄就居於此處。在北歐神話的預言中,世界最終會迎來末日之戰(Ragnarök),而主宰世界的阿薩神族到時就會滅亡,因此眾神之父奧丁想方設法要集結最英勇的戰士,在末日時為阿薩神族一戰。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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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及女武神們會親自挑選人間的英勇戰士,在他們於人間戰死後,將他們的靈魂帶至英靈殿。這些勇士每日在英靈殿的工作便是不斷跟彼此戰鬥、切磋武藝,就算被打死也沒關係,因為到了黃昏,他們便會復活,繼續和女武神飲酒作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末日之戰到來。因此,對每一位維京男性來說,比起病死或意外過世,戰死才是最高榮譽,而且只有最勇猛的男性,才能被女武神選中,進入英靈殿。這項傳說可以部分解釋為何在其他民族眼裡,維京人在戰鬥時看不見恐懼、只管衝鋒陷陣,因為對他們來說,死亡並不可怕,相反地,它可以為男性帶來永恆的生命及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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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維京人來說,榮譽更是一項至高無上的概念。榮譽在維京語裡寫作drengskapr,而十三世紀的冰島學者斯諾里.斯圖魯松(Snorri Sturluson)更是認為,勇敢的男人擁有極大的影響力,因此被稱作 drengr,意指有榮譽的男人,而榮譽的核心便是勇敢。學者勞倫.高庭(Lauren Goetting)分析了冰島的詩歌,指出 drengr 在維京文化中特指勇敢的年輕人或年輕的戰士,年長的男性則不適用這個詞彙。因此,drengr 代表的形象,即是為了國王或領主奮戰、勇敢且忠心的年輕人。在不少詩歌中,也有以 drengr 作為字根來形容「非常勇敢」的衍生詞,像是drangila、 drangliga 及 fulldrangila這三個字,都是非常勇敢之意。

身為一位男性,就必須好好維持自己及家族的榮譽,這也是為何流傳下來的北歐傳奇都是以復仇為中心—如果家族的榮譽受到侵犯,就必須要報仇。一個無法保護家族榮譽的男人,無法被認可為一位男人。以《沃爾松傳奇》(Saga of the Völsunga)為例,男主角西格蒙德及其子辛弗尤特,都是為了滅門之仇而踏上復仇之路。辛弗尤特甚至必須通過許多殘酷的考驗,例如:母親希格妮將衣服縫在辛弗尤特身上,藉此考驗他的忍耐力,或是將蛇放在麵團中,考驗辛弗尤特面對猛獸的能力。

他通過考驗後,希格妮非常欣慰,認為兒子長成了一個能夠捍衛家族榮譽的男人。

辛弗尤特在死後被奧丁接回英靈殿,成為為了末日之戰而準備的英勇靈魂之一。以復仇為主題的傳奇,多半挾帶著暴力成分,而這種暴力常常反映在男性的勇猛上。不僅如此,這種勇猛還必須是與生俱來的。不少北歐傳說中的英雄都是從小就展現出過人的勇氣,以《哈夫當》(Halfdan the Black) 為例,主角哈夫當在十歲時便隻身殺死了一位狂戰士。維京人崇尚男性天生的勇猛,也讓人想起荷馬史詩裡的「血氣方剛」及「天生的勇氣」。對於英雄來說,勇氣必須是與生俱來的,不可以被訓練。

除了勇猛之外,我們也看見其他對於男性的要求。就像荷馬史詩中對血氣方剛的批評,在詩歌 〈哈瓦莫〉(Hávamál〔The Words of Odin〕)中,就強調男性除了要勇敢之外,也要學會冷靜沉著。如果因為一時大意而失掉性命,那麼即便再怎麼勇猛,也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死人無法再上戰場打仗。這首詩歌道出了男子氣概的標準除了衝鋒陷陣之外,沉著運用智慧也是男性應該追求的特質之一。

英靈殿、榮譽及勇猛幾乎是男性的代名詞,性別的分野讓女性無緣享有這些詞彙;相反地,男性也害怕被女性化,顯示出男女的分野非常清楚。從古至今,歷史上沒有一個時間點看不見男性對於女性化的焦慮,也就是害怕自己「不夠 man」,而在維京人的文化裡同樣如此。

從他們的傳說中可以得知,維京人認為一位有榮譽的男性是不會使用魔法的,只有女性才會使用,因為女性不夠強大,才需要借助魔法的輔助。有次因為奧丁使用了魔法,洛基便嘲笑他「不像個男人」—男性是足夠強大的,因此不需要魔法。真正的男人會不惜以流血的打鬥來達到目的。擔心男性女性化的憂慮也反映在法律上—冰島的法律《古拉格司法典》(Grágás II)第一五五條第六十九項,就明文禁止男扮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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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者與被穿透者

那麼,維京人是否會將同性戀的行為看作是「女性化」的象徵呢?在前述古希臘羅馬的章節中,我們提到同性戀行為是以「導師—學生」的方式進行,是男性間純粹且高貴的愛。同性戀行為在北歐不是犯罪,只有中世紀的挪威明文禁止。維京人和古希臘羅馬一樣,並沒有明確的詞語區分何為同性戀、何為異性戀,因為對他們來說,性愛中只分為穿透者與被穿透者。

利用自身陰莖去穿透另一人者,就是所謂的支配者,是屬於較具男子氣概的,而被穿透者則會被冠上女性化(effeminate)的名號。被穿透者本身若是女性,就不會有「女性化」的問題,但若被穿透者是男性時,就會被貼上「女性化」的標籤。對維京男人來說,這是對男子氣概的否認。而在維京人劫掠的習俗中,他們會把戰俘當作奴隸,若奴隸為男性,他們會以強制性侵的方式,讓對方變成被穿透者、被支配者,藉以達到削弱、甚至根除男性奴隸的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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