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不是普通的狗!狙殺了賓拉登,也救了他的人生

海豹隊員與軍犬開羅

我們的任務並沒有因賓.拉登的死亡就此終結。一大群操作員在三樓找出大量文件、隨身碟、光碟和其他物品,將它們全部扔進大塑膠袋裡,我則繼續搜查底下兩層樓,同樣交由開羅仔細清理每個房間,雖然機率很低,但也不無可能有被忽略的生存者;或者,更有可能的是,整棟房子將會引爆。我們從二樓移動至一樓,再慢慢去到外頭庭院,最終回到院落外圍。

從這裡,我可以看見遠方有幾小群人自鄰近社區朝院落這邊移動。不是大群暴民,但數量已多到值得關切。這是個人口稠密的城市,若當地居民願意,我們很快就將寡不敵眾。如此一來,場面一瞬間就會變得相當難看。

開羅在場幫了大忙。聽起來很怪,但通常一隻大型且雄壯的攻擊犬比一群握有自動武器的士兵更有本事勸阻湊熱鬧的人和反叛者。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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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迅速繼續工作。幾名住在院落內的婦女和孩童被帶到外頭,聽從指令在與墜毀的黑鷹相對的那一面牆前緊靠在一起,同時間我們正等待撤退的口令。

包括爆破專家在內的幾名隊友在墜毀的直升機內安裝定時炸彈,如此我們便得以將之摧毀。基於實際以及公共關係的考量,任務後你不會想將一丁點設備留在現場,特別是如黑鷹直升機這般價值不菲的裝備。首先,墜毀直升機的照片或影片等於向全世界大喊失敗二字。更重要的是,這架直升機裝載著尖端科技,包括監視儀器和武器,千萬不可讓這些東西落人錯誤的人手上。若直升機出問題必須拋棄,離開前就必須徹底摧毀。

我們迅速登機,契努克升空高飛前安靜地擠在一塊。我看向窗外,火光與煙灰竄至院落上空。開羅安靜地坐在我腳邊,但我彎腰撈起牠,讓牠坐上我的大腿。置身契努克嘈雜的旋翼聲中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這不要緊,因為我不太想講話,沒有人想開口。我想大家都震驚於自己竟然能夠存活,也被我們甫完成的工作的重要性給壓垮了。

我拿出iPod 滑過歌單,在我最喜歡的音樂之一處停下,崔維斯.崔特的〈這天活著真好〉(It’s a Great Day to Be Alive)。過去我無時無刻都在聽這首歌,但法爾克殉難後就不再聽了。這會觸發太多情緒,所以我將它推至一旁;法爾克被殺害以來,我從來都不覺得「這天活著真好」。但現在,有開羅和弟兄們在我身旁。或非此刻,更待何時。

我向後靠,閉上雙眼……在腦中獨自高歌。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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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充滿非凡事件的一晚,最奇怪的莫過於這事:坐在巴格拉姆的飛機庫內吃早餐,看著美國總統向世界宣佈擒獲賓.拉登此最高機密任務的結果……就在我們完成任務幾小時之後……而且(這是最棒的部分)賓.拉登的屍體就在我們幾公尺之外。

實不相瞞:我不是很喜歡歐巴馬。沒有私人原因,純粹是因為他任職期間嚴格的交戰規則導致我們的工作變得困難,有時也更危險。但他仍是總統,有發起這項任務的權利。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看向螢幕,然後環顧四周,看著這群一起共事的最偉大的人。接著我看向左邊賓.拉登殘破的臉。

這真是神聖的一刻。

不到三十六小時後我們回到維吉尼亞,不用說,在這裡我們被視為戰爭英雄。國防部長勞勃.蓋茲專程過來只為和每位成員握手,任務的所有成員都被授予銀星勳章,表彰各位「英勇作戰,對抗美國的敵人」。開羅沒有獲頒銀星勳章讓我很失望;牠也是此任務中不可或缺的功臣,牠也冒著同等的風險。

但至少牠不是完全被忽視。幾天後,我們所有人被召至第一六○空軍基地所在地,肯塔基州的坎貝爾軍營。在那裡我們會見了總統歐巴馬及副總統喬.拜登。總統發表了簡短的演說,讓他有機會「代表所有美國人民及世界上所有人說聲:幹得好」。他似乎為此相當感動與驕傲。

我們被授予總統集體嘉獎,並以我們帶著出任務、回國後裱框的美國國旗作為回報。

框架的正面刻有字樣:海神之矛聯合作戰部隊,二○一一年五月一日:獻給上帝與國家。傑羅尼莫。

交流之前,我們的指揮官向總統簡短匯報了任務的細節,其中包括開羅是突擊行動不可或缺的一員的事實。事實上,牠正與我們在一起。

歐巴馬的反應如何?「我想見見牠。」

有人開玩笑建議總統若想和開羅打招呼,最好帶些獎賞好讓牠放鬆警戒。畢竟,牠可是隻危險的攻擊犬。總統和副總統雙雙進入另一間房,我和開羅正在裡頭等著。

「所以這就是鼎鼎大名的開羅。」歐巴馬總統說。

「是的,先生。」我回答。

歐巴馬點點頭,對開羅和我以及隊上所有人說些讚揚的話,然後我們握手並合照。拜登和歐巴馬都輕輕拍了拍開羅的背。好狗如牠,完全沒有退縮。牠一如往常享受一段開心的時光。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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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開羅從頭到尾都戴著嘴套。我沒打算賭上任何風險。你能想像若開羅突然狠咬總統一口會怎樣嗎? 那麼海豹部隊史上最重要的任務就會有個糟糕的註腳:我站在美國總統旁邊,問道:「我被炒魷魚了嗎?」

看更多 高寶出版 威爾.切斯尼/喬.萊登《牠不是普通的狗:海豹隊員與軍犬開羅走過戰火療癒彼此的人生》

圖、文/高寶出版 威爾.切斯尼 Will Chesney / 喬.萊登 Joe Layden《牠不是普通的狗:海豹隊員與軍犬開羅走過戰火療癒彼此的人生》
圖、文/高寶出版 威爾.切斯尼 Will Chesney / 喬.萊登 Joe Layden《牠不是普通的狗:海豹隊員與軍犬開羅走過戰火療癒彼此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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