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景一方人〉西北記憶,差點被丟包

有景點的地方,就有司機,就有黃牛。我從老李的小巴下車後,上了一台私人公車。那位看起來不太友善的司機叫作余哥,「聽說妳要去岩畫?為什麼不去影視城?」

「什麼時候出發?」我其實有些擔心,若他要我下車,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可能真要冒險了。

「等等。」余哥以閒聊的口氣說明附近環境,試圖說服我在此住一晚...他會安排旅店。

一等半小時過去,余哥告訴我:「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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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聯絡認識的司機,想把我丟給別人了事。其實,與老李道別時我就感覺得到自己可能會被丟包,老李的眼神彷彿告訴我:身不由己。丫頭,妳自己小心。

想好最壞打算,我把車內環境和聯繫電話拍下,打開各種app查看附近是否能打車。或許是余哥看到我的小動作,以及不帶情緒的一句「你們說話不算數」動搖了他。

「我載你到山腳下看看吧。」余哥要我坐到前座,並以時速40公里開往賀蘭山國家公園。路程中廣闊荒蕪卻靜美;不茂盛的綠,毫無欣欣向榮。我想,孤寂的美,是辛苦存活下來的姿態。就像余哥出來討生活,我出來旅行,天南地北湊在一起,說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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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哥不到40歲,大半輩子都在開車。大卡車從西藏到北京,他開了三年,還有好多條他說的路線我已記不清。他開過賀蘭山國家森林公園,在前往岩畫的路上停下來,說要幫我拍拍照。踏在貧瘠的土地上,沙石乾土,只有一點點綠植,我感覺自己離山脈好近,卻又無比的遠。

我坐乘小巴換乘大巴,另類的「包車」看風景。風景區沒踏進去半個,就連最後去成的一個酒莊,都因為有活動被包場而撲空。我和余哥相視而笑,在沒有人情味的一條大路上,還好駕駛座上的人質樸。

余哥載我到「真正的公車」站牌前,我問他車資,他笑著回我:「妳隨意吧!」

搭乘真正的公交車,和我來的路途一樣,轉了兩班車,花了兩塊錢。從山下回到市區,又是另一般景致,臨時起意在懷遠夜市下車。我吃著寧夏人愛吃的辣糊糊,熱呼呼、紅通通;回想一天的遭遇,人們就同一串串葷素食,浸在辣糊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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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荒漠大西北把人湊到了一起,如幾個人圍在小餐車前吃著辣糊糊,才能共享樂趣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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