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西方的麥加 非洲的雅典——非斯,世上倖存最大中世紀城市

這天一早就要離開電影中浪漫傳說的卡薩布蘭卡 (對我來說浪漫只在電影中,其實只是個商業大城),我們即將從卡薩布蘭卡火車站 Casa Voyageurs 坐3個多小時的火車到下一個目的地 - 非斯 (Fez)。

火車在摩洛哥是較為可靠和舒適的旅行方式,雖然火車網絡不是很廣泛,但一些主要旅遊景點的大城市之間都能乘坐火車往來。火車分為頭等艙和二等艙,頭等艙車廂為6人座,兩個艙等價差不超過15美元。摩洛哥的火車很少有擁擠的情形,因此將近4小時的車程感覺非常的輕鬆舒適。

1923年建立的卡薩布蘭卡火車站,於2018年完成了擴建工程,變成了新舊並存特色的火車站。
1923年建立的卡薩布蘭卡火車站,於2018年完成了擴建工程,變成了新舊並存特色的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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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斯不例外的也是由老城區和新城區組成,說起非斯的老城區 (Fes el Bali) ,如果到了摩洛哥,沒來這裡洗禮一翻,走走逛逛,這趟的旅行就會覺得不完整。

非斯是摩洛哥的精神和文化首都,是世界上倖存最大的中世紀城市,是世界上最大的行人徒步區 (Car-free urban zone) 城市,擁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學 (成立於859年,現在仍然持續在授課),還有創於11世紀世界上最古老的原汁原味皮革廠。

非斯有太多的世界之最,也被稱為「西方的麥加」和「非洲的雅典」。

這次我們住在非斯老城區的傳統民宿 (Riad) Dar Melody,一對法國夫婦買下了這個老舊的傳統民宅,重新整修,經營民宿。Riad 來自阿拉伯語,為花園或庭園的意思,主要的特色是這些庭園在房子的中央,是封閉式的庭園;房間通常沒有向外的大窗戶,而是朝向內部庭園,設計的理念遵循伊斯蘭文化,注重家庭隠私,保持對外界的隠密性。

近年來摩洛哥政府鼓勵重整 Riad,也允許外國人投資,現在許多的 Riad,改造成餐廳或民宿。這是其中的一家餐廳 Darori,在封閉式的庭園中吃飯。
近年來摩洛哥政府鼓勵重整 Riad,也允許外國人投資,現在許多的 Riad,改造成餐廳或民宿。這是其中的一家餐廳 Darori,在封閉式的庭園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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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非斯火車站搭計程車到老城區,民宿老闆娘派了一個幫我們拉行李的推車拉夫在城門外等我們,一來幫我們減輕行走在上上下下街道的不便,二來帶領我們穿越這老城區9000多條的道路不至迷路。

穿過1200多年的土牆街道,民宿就在這窄巷的盡頭。
穿過1200多年的土牆街道,民宿就在這窄巷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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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 Melody 民宿有三層樓,我們住最上層。這是間小規模的民宿,裝飾樸素不像 Darori 餐廳,民宿只出租三到四個房間,老闆夫婦住一樓。
Dar Melody 民宿有三層樓,我們住最上層。這是間小規模的民宿,裝飾樸素不像 Darori 餐廳,民宿只出租三到四個房間,老闆夫婦住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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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歡老闆娘準備的血橙 (Blood Orange) 果汁,這是摩洛哥品種的血橙,稱為 Moro。果肉顏色鮮豔像紅寶石般的色彩,甜味中帶有䨱盆莓 (Raspberry) 的風味,非常特殊的水果。
非常喜歡老闆娘準備的血橙 (Blood Orange) 果汁,這是摩洛哥品種的血橙,稱為 Moro。果肉顏色鮮豔像紅寶石般的色彩,甜味中帶有䨱盆莓 (Raspberry) 的風味,非常特殊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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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屋頂的露臺,一眼望去都是衛星天線小耳朵。
民宿屋頂的露臺,一眼望去都是衛星天線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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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達非斯正好是星期五的下午,大部分的店都打烊中。星期五是摩洛哥的主要祈禱日,許多商店下午不營業,到黃昏時才再度開店營業,有些商店則直接休息打烊,不開店了。

對於色彩鮮豔的巷弄,總是會多看幾眼。
對於色彩鮮豔的巷弄,總是會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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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街道
藍色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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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人喜歡使用藍色,一說是遵循猶太風俗,藍色代表天空,使人聯想到天堂與上帝;另一說是可以防止蚊子,藍色在炙熱的季節可以保持房屋涼爽。所以不止在摩洛哥的藍城 (Chefchaouen) 可以看到塗滿藍色的色彩,其他的城市也經常會看見藍色的街道。

從西邊進入非斯老城區,必須經過非斯的地標城門 Bab Bou Jeloud,也稱為藍色城門 (Blue Gate),由法國人於1913年建立,而12世紀的原始城門則保留在藍色城門的旁邊。進入這城門後,只能步行,只有驢子和手推車穿梭於人群之中,看見穿袍子的老人杵著拐杖漫步、吊在攤販上血淋淋的駱駝頭顱、到處亂跑的鷄,每個人忙著做日常生活該做的事,這𥚃是12世紀的非斯,我穿越時空回到了過去。

摩爾式風格的藍色城門
摩爾式風格的藍色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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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城門的另一面卻是綠色
藍色城門的另一面卻是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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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斯老城最神聖的聖地被認為是穆萊·伊德里斯二世 (Moulay Idriss II 791-828) 的陵寢,1437年時被重新發現,之後15世紀以來就一直成為非斯重要的朝聖地。

遺憾的是非穆斯林不得進入,另一個世界最古老的大學 - 卡魯因大學 (University of al-Qarawiyyin) 同樣的我們只能在門口照照相。

穆萊·伊德里斯二世陵寢,陵寢重新被發現後就不斷的整修,直到1824年才正式完工。
穆萊·伊德里斯二世陵寢,陵寢重新被發現後就不斷的整修,直到1824年才正式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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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魯因大學
卡魯因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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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魯因大學是商人的女兒法蒂瑪菲赫利 (Fatima al-Fihri) 於859年創立,是金氏世界紀錄認證最古老的學位頒授大學。卡魯因大學於1940年開始接收女性學生,1963年被納入摩洛哥的現代州立大學系統。學校圖書館也是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圖書館於2016年修復完工,而學校的清真寺也是非洲最大的清真寺之一,可容納二萬多人。

卡魯因大學已成為穆斯林世界中主要的精神和教育文化中心之一。

我們在老城中遊蕩,想尋找最古老的皮革廠。旅遊書上說這𥚃有三間最老的皮革廠,而最大的一間是門牌10號的 Chouara 皮革廠,也就是這間皮革廠的露台可以有更好的角度欣賞像調色盤似的染料缸。我們努力的找門牌10號,忽然幾位站在路邊的年輕人告訴我們:「10號在這邊,看牆上寫著10號。」

我們看了牆上卻是非常模糊,字跡很不清楚的10,半推半就,半信半疑,我們就跟著小哥上樓了,經過九彎十八拐的一層又一層的階梯,終於上到了露台。到了之後,明白我們被騙了,雖然也是皮革廠,但不是 Chouara Tannery。這家規模較小,欣賞染料缸的角度也較有限。

參觀完後,他們開始推銷產品,皮包,皮衣,皮墊等等;我們一樣也沒買,他們當然不會放過我們,最後給他們小費是免不了的事。後來我們還是找到 Chouara 皮革廠,花了些小錢 (一様的手法,如果不買他們的產品,那麼就要給小費),又參觀一次。

皮革廠因有動物的尿液和糞便加入染料中,氣味難聞,進入參觀時,這些薄荷葉成了我們的救星。
皮革廠因有動物的尿液和糞便加入染料中,氣味難聞,進入參觀時,這些薄荷葉成了我們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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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色盤般的染料缸
調色盤般的染料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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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個角度欣賞
從另一個角度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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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辛苦的工作人員,皮革廠沒有使用任何機器,全部都是經過人力手工完成。
非常辛苦的工作人員,皮革廠沒有使用任何機器,全部都是經過人力手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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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斯的老城區好像一個生活博物館,8萬多間商店分散在9千多條的巷弄內,當然不是我們三天兩夜能看得完。

民宿老闆娘告訴我們,非斯老城是個安全的城市,晚上都有便衣警察巡邏,所以我們也就大膽的迷失在老城的夜色中。

鐵匠
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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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
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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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人的必須品 - 布巾
摩洛哥人的必須品 - 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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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小店
街邊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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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瓷器的小廣場
賣瓷器的小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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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老城
夜晚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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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商店的街道,家家過著隱密的居家生活。
沒有商店的街道,家家過著隱密的居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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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皇宮 (Dar al-Makhzen) 位於非斯的新城區 (Fes el-Jdid),即使摩洛哥的首都已遷至拉巴特 (Rabat),這𥚃仍然是國王辦公和住宿的宮殿。

因此皇宮並沒有開放大眾參觀,但是歡迎大家在門口拍照。皇宮建於1276年,後來不斷的擴建和整修,皇宮的大門是最新的建造,雕刻的鍍金靑銅門完成於1969-1971之間,被認為是摩洛哥現代工藝的極品。

皇宮大門
皇宮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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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側門,藍、綠色和老城的藍色城門相呼應。
皇宮側門,藍、綠色和老城的藍色城門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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鍍金的青銅門
鍍金的青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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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老闆娘給了我們很多的建議,包括餐廳,景點,交通等等,其中最特別的景點應該就是馬林古墓 (Marinid Tombs)。

古墓位於非斯老城北邊的山丘上,相傳是馬林王朝 (1244-1465) 時期遺留下來的遺跡,和位於附近的堡壘 (Borj Nord) 形成非斯北邊的防禦要塞。馬林古墓缺乏歷史上的紀錄,也從未進行嚴密的考古發掘,但這些似乎對這𥚃的市民和遊客沒有多大的影響,因為這裡有絶佳的視野眺望整個非斯老城,人們在這享受日出日落及古城的夜色。

世界最大的行人徒步區,非斯老城。
世界最大的行人徒步區,非斯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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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存的馬林古墓遺蹟
僅存的馬林古墓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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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景色,連當地的警察都騎馬上這𥚃休息聊天。
這樣的景色,連當地的警察都騎馬上這𥚃休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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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j Nord 堡壘現在已成軍事博物館
Borj Nord 堡壘現在已成軍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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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山丘上碰到這群羊,這些羊也太可愛了,遊走於市區不懼畏人也不怕車聲隆隆,上下樓梯游刃有餘。

我們看的驚喜連連,非斯居民卻覺得我們大驚小怪。不只是這群羊,非斯有太多的事情讓我們嘖嘖稱奇。非斯老城的居民大多世代相傳,做著和上一代相同的職業,過著和我們極大不同的生活方式,原始又簡單。

擁有多項世界之最的老城,我想不但是非斯人的驕傲,也是摩洛哥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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