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漫步福斯冰河 藏在南阿爾卑斯山的奇景

紐西蘭南島的西部海岸,到處是河流、雨林、冰河及獨特地質所構成的狂野粗獷景觀,原始的自然風貌幾乎未曾受到人類活動影響。從基督城搭乘高山觀景火車,一路風塵僕僕來到西部海岸,為的正是拜謁偉大壯觀的福斯冰河(FoxGlac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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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冰河小鎮隱藏在南阿爾卑斯山(SouthernAlps)森林覆蓋的山麓中,距離福斯冰河只有6公里,是冰河健行、飛行等觀光活動的絕佳據點,可說完全是因為福斯冰河而存在。這個小鎮非常迷你,晚餐前撐起雨傘漫步小鎮街道,不消半小時就逛完了,街上不是旅店、餐館、就是與冰河遊覽相關的公司或商店。真正長住此地的人口大約只有300人,許多真正的大自然愛好者反而更加看重這份寧靜,當真是個雞犬相聞、夜不閉戶的純樸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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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是紐西蘭雨水最多的地方,果不其然,一個下午都在滂沱大雨中行進,傍晚時分來到福斯冰河小鎮,雨仍然淅淅瀝瀝地下著,天空一片陰霾。次日的直升機飛行與冰河健行活動尚在未定之天,完全得看老天爺的臉色,大家的心都懸在半空中!

振翅起飛航向福斯冰河

次日清早天空清澈晨曦乍現,直升機公司傳來可以飛行的訊息,一掃昨日的陰霾萎頓,大家忍不住亢奮的情緒雀躍歡呼!

福斯冰河直升機之旅(FoxGlacierHeliHike)─搭乘直升機抵達福斯冰河然後展開冰河健行─是今天的重頭戲。冰河飛行公司緊鄰下榻的旅館,在此有許多準備工作等著我們。首先,每個人必須先測量體重,作為安排直升機座位的依據;接著,解說員講解直升機飛行、冰河健行的流程及注意事項;最後是整裝,穿上特製防水衣褲、厚重皮革雪靴,換上輕便後背包。一群人擠在暖氣開放的空間裡,七手八腳忙碌不堪,好不容易一身裝備整齊上身,已然滿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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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巴士載著遊客來到直升機起降基地,嚮導再次示範、強調搭乘直升機的安全事項,並嚴謹地確認每位乘客的正確座位。螺旋槳旋轉的聲音及颳起的強大氣流,迅速引爆腎上腺素竄升,興奮的情緒讓人身心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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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旅行的飛行經驗多不勝數,但搭乘直升機這還是頭一遭。看慣龐然巨大的噴射客機,這小小的、搖搖晃晃的直升機讓人感覺不太靠譜,老實說心裡七上八下。但是,忐忑的心緒終究不敵冰河的召喚,少不得默默為自己打氣,既來之則安之,勇敢的飛吧!1名飛行員加上6名乘客,把直升機的內部空間塞得滿滿的。迅速依照指示繫好安全帶、戴上耳機,螺旋槳答答答加速旋轉…直升機冉冉升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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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距離福斯冰河只有6公里,直升機升空後轉個彎就朝著山頭直直飛去。飛過遼闊翠綠的平原,沿著冰河山谷的溪流越過鬱鬱蔥蔥的溫帶雨林,山巒起伏峭壁聳立,福斯冰河已然映入眼簾。低空慢速飛行,可以俯瞰壯闊的大地風景,伸手甚至可以抓取一把呼嘯的風,完全不同於被囚禁在大型機艙中的窒悶,自覺像劉姥姥般充滿興味地感受著搭乘直升機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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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靠近中,冰河的面貌越來越完整清晰,直到凌駕其上近距離目睹,冰河下方的山谷斜坡引起冰河表面的裂縫、隆起和深谷,形成了巍峨壯觀、令人震懾的冰凍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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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容易親近的冰河

從南阿爾卑斯山2600公尺的高處傾斜而下的福斯冰河,是紐西蘭第三大冰河,因1872年紐西蘭首相威廉‧福斯(WilliamFox)曾造訪此地而得名。四條高山冰河每年大約累積30公尺深的積雪注入福斯冰河,積雪在冰河頂部壓縮成數百公尺深的藍色冰雪,沿著山勢向下滑落至下方的河谷,千萬年的消融與凍結,造就了這座長13公里、深300公尺、高低落差達2600公尺的巨大冰河。

冰河與陡峭峽谷土層之間的壓力,促使一部分積雪融化潤滑,再加上冰河頂部的大量積雪不斷匯入,使得福斯冰河的流速比大部分峽谷冰河快了大約十倍。地勢較低的冰河表面不斷融化,匯入岩石間的溪谷中,形成冰冷的河流逐漸流入溫帶雨林中,進而匯入塔斯曼海(TasmanSea)。

當世界上的許多冰河都在消融的時候,福斯冰河卻因為接近海平面而並未受影響,其位於海拔300公尺的終點處高溫多雨,但冰河主體百年來卻能屹立不墜。也因為海拔高度較低,和法蘭茲.約瑟夫冰河(FranzJosefGlacier)並列為世界上最容易親近的兩條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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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雲端福斯冰河健行

經過大約5、6分鐘的飛行,意猶未盡之際已然安全降落於冰河上游了。躍下直升機,雙腳踩在堅硬的冰雪上,感覺好像作夢般的不真實。但此時不是作白日夢的時候,在嚮導指揮下趕緊步向旁邊空曠處,蹲下來抱頭掩護(本人掩護不力,頭上的帽子被螺旋槳颳起的強風吹飛落入冰水中),目送直升機升空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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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幾人的團體,分乘四架次的直升機抵達冰河上游,再分成兩個小隊,分別由專業嚮導帶領。首先得在皮靴外面再穿上為冰上活動設計的冰爪,沒有它,在堅硬濕滑的冰河表面將寸步難行。這道程序頗費了一番功夫,眾人依照示範把冰爪穿上後,嚮導逐一檢視,確認冰爪穿著正確、繩帶繫得結實,多數人都是經過嚮導加工補強才及格,這家公司的嚴謹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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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的山脈遮擋了陽光,雖已是上午10點鐘,雪白的冰河在陰影中泛著冷冷的藍色調。整裝完畢,一行人拿起登山杖,在嚮導的帶領下邁開步伐展開冰河健行,沿著專屬步道穿越福斯冰河險峻的上游冰瀑,探索令人驚嘆的冰河地貌。前所未有的經歷,內心興奮莫名,我的一小步,也是我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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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俯瞰,冰河彷彿是一條平滑流淌的冰原,直至親臨其上,始知原來冰河隨著山巒峽谷傾瀉也會有高低起伏,它其實更像瞬間凍結的洶湧浪濤,冰河健行並不如想像走在一片平坦的冰原之上。碰到堅硬濕滑的斜坡,專業嚮導便舉起冰斧鑿出冰階,為我們開出一條可堪通行的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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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冰爪走在平坦的冰雪上自然不是問題,但遇到上下斜坡時可就不輕鬆了,我甚至懷疑這一趟健行下來不知要摔翻多少人?嚮導一再大聲提醒「上坡用腳跟,下坡用腳尖,用力踩…」,也會適時伸出援手協助每一位成員,部分路段甚至需要繩索輔助。聽從指示戰戰兢兢踏穩每一個腳步,冰爪果然是冰上步行的神器,讓人得以在堅硬濕滑、高低起伏的冰河上通行無礙。只是,每一步踩踏間不禁生起斲傷冰河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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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間仍然有各家冰河遊覽公司的直升機起起落落,飛來又飛去。遊覽冰河完全仰賴於天候,偏偏紐西蘭的西海岸潮濕多雨,天氣瞬息萬變,去程直升機順利飛上冰河,不代表回程能夠安全起降。就在前一天,一批遊客飛上冰河活動後,因為天氣驟變,直升機無法完成接送遊客下山的任務,導致那批遊客被迫在冰河上的帳篷(冰河飛行公司的必要設施)中度過一夜,今早天氣好轉才被接下山。聽聞此事下巴差點掉下來,相信這絕對是永生難忘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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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的陰影逐漸退下,冰河還原了雪白燦亮、晶瑩剔透的面貌,冰河在緩慢移動推擠時時形成的針峰狀冰瀑,在陽光照耀下歷歷在目,經過數千年的消融和凍結形成的冰河美景,磅礡壯麗教人嘆為觀止!此時既要專注於每一步履的安穩,更要忙著欣賞、記錄這畢生僅見的奇幻景觀。大自然以千萬年的造化向世人宣示它的的神奇奧妙,站在這壯麗的福斯冰河之上,滿懷謙卑與崇敬,同時為自己的冒犯深感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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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千年的消融和凍結,以及在緩慢推擠移動中,冰河表面形成冰瀑、冰隙、冰洞和拱門等種種奇特景觀,這些奇景不僅讓人嘖嘖稱奇,甚且可以增加冰河健行的挑戰難度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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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冰隙約有6公尺高,寬度僅容1人通行,最狹窄的地方甚至必須側身才能通過。隨團領隊透露,前次帶團時他因為肚子太大而無法通過,這次就不再進去出糗了。整團人進入後,嚮導雙腳跨立冰隙兩邊為大家拍下空照圖,一隊小人兒被擠壓在兩道高聳的冰牆之間,當時身在其中並不以為意,事後看照片卻引發幽閉空間的壓迫感,甚至禁不住想像萬一冰牆坍塌…我豈不是要成為千年的冰山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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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2小時的冰上健行,走過平坦的冰原、爬過陡峭的斜坡、穿過冰洞和拱門、擠身狹窄的冰隙…,從直升機降落的基點往冰河下游行進,兜了一大圈再回到原點,探訪了冰河上的綺麗世界,絕妙的體驗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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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向冰河頂部,藍天白雲映照藍光微泛的雪白冰河,似浪濤洶湧翻騰,似飛瀑滾滾而下,然而它卻是如此寂靜無聲,靜謐中更讓人感覺它的神秘深邃,這如夢似幻卻又磅礡壯觀的冰河奇景…不思量自難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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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時分,搭載我們回航的直升機緩緩降落,此時藍天不再、雲層籠罩。消息傳來,直升機將在完成我們的返航任務後停止飛行,意即排程在午後的遊客將無緣拜謁福斯冰河的神貌了。口中不禁唸唸有詞─感謝老天爺厚愛,讓我安全體驗了直升機飛行的刺激、完成冰河探險的壯舉而沒有任何人摔傷、並且無須在冰上的帳篷中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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