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角度看 緬甸翁山蘇姬 羅興亞人權問題

對緬甸而言,翁山蘇姬(AungSanSuuKyi)是讓緬甸走向民主化的領導者;對羅興亞人而言,翁山蘇姬是唯一可能讓他們生活產生改變的希望;對世界而言,寄望翁山蘇姬能就人權問題解決緬甸國內民族爭議,但最後卻看到翁山蘇姬本人走向海牙國際法庭(InternationalCourtofJustice),抗辯其所帶領的政府並沒有種族滅絕(Genocide)。

翁山蘇姬(左)在海牙國際法院出庭,聽取甘比亞律師對羅興亞受害者的陳述。 歐新社
翁山蘇姬(左)在海牙國際法院出庭,聽取甘比亞律師對羅興亞受害者的陳述。 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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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來看,翁山蘇姬似乎有違先前所獲得的人權鬥士稱號,而呈現了默許政府軍對於羅興亞人的迫害。目前世界主流媒體在論述上,大多以此為主要探討路徑,思考原本強烈主張人權至上的「那個」翁山蘇姬,與現今掌握執政權的「這個」翁山蘇姬,兩者間的轉變與關聯性。然而,這種轉變是必然且能夠預測的,理由在於:

一、緬甸民族組成與民主

從緬甸人口組成來看,緬族占了其中極大比例,甚至可以這樣簡單的思考,在選票組成考量上,倘若得到緬族支持,便能夠完全執政。當緬甸從一個被西方國家經濟封鎖已久,且民主化剛萌芽的情況,倘若你我成為了翁山蘇姬,勢必會將民主的延續視為最重要的考量。雖然這種話語較不人性化、道德化,但從執政者(或是以一個一生為緬甸民主奉獻的政治人物)的角度而言,羅興亞人的處境與民主延續性,孰重孰輕、不言可喻。

二、政變可能與執政目的

緬甸憲法中,保留了一定比例席次的立法權給予軍方,另一方面,從歷史上來看,也能夠發現軍方對於政變取得政權的可能性。或有論者認為,既然如此,就以修憲的方式把軍方勢力(保障)予以排除就好,何必讓翁山蘇姬的改革如芒刺在背?但修憲門檻的困難,這關鍵比例(包含軍系非保障參選名額)變成一個極難跨國的門檻,也就是說,只要這個比例存在,所有修憲議題,都變成是一個空泛的話語。也因為如此,翁山蘇姬一方面需要避免軍方政變,二方面又考量到其政權未能有著有效的武裝力量,對地處偏遠的羅興亞人,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經濟因素與國際政治

現今的緬甸正面臨了改革開放後,經濟成長的一個最重要階段,當緬甸屬於東南亞國協中,經濟發展排名靠後的國家,如何讓整體國家經濟逐步起飛、使人民有感,便成為執政者所需要優先考量的對象。舉例來說,如與中國大陸配合的一帶一路、日商產品於緬甸首都的常見,在在都顯示了緬甸急於希望以經濟發展打開和世界連結的門戶。

在此情況下,如接納了羅興亞人,除了可能衍生的宗教衝突、政治議題以外,該如何讓緬族為主的社會,接納這群本就屬於經濟弱勢的族群,甚至提供羅興亞人謀生的場域,此種爭議便也是執政者在近期規畫內,難以做出較好的選擇的情形。再者,當這種問題處理不好,國際社會對其的批評,將可能以經濟制裁的方式,使原本打開的門戶再次關上,又或者是與鄰國之間的人員流動,對孟加拉接受的羅興亞人,是以國民或非國民還是難民的身分認知,也是一個極難在短時間解決的爭議。

翁山蘇姬籲請國際法院撤案 憂羅興亞危機再起 駁意圖滅絕 法新社
翁山蘇姬籲請國際法院撤案 憂羅興亞危機再起 駁意圖滅絕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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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翁山蘇姬如以長期執政為考量,暫時性的漠視羅興亞議題是可以被理解的,在未能修憲、未能掌握軍方的情況下,有如一個執政者的左膀右臂受到牽制,所有的改革都像是夢想。在此情況下,只能一步步的從執政權力抓穩,再慢慢地思考如何把軍方勢力淡出政治場域之中。如此一來,緬甸才真正能夠改革,才真正能夠落實人權,而非以西方式的一蹴可幾般思考,要求翁山蘇姬政權執政後,直接還給羅興亞人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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