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當了媽後 才懂母親當年的心情!

今天是這學期的最後一天,一早蜜蜜就特別興奮,直呼著明天就要放暑假了。看著她燦爛的笑容,我也不禁被這份喜悅感染而跟著笑了。心想著今天下班要早點去接她回家。下了班後,我先去幼稚園接僑僑,再到安親班接小妞回家。看到她從學校帶回來大包小包的東西,便順手替她接過一袋又一袋的「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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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跟妳說喔!我是全班第二名耶,第一名是董董,我還換到了獎點,還拿到了九乘九的禮卷……。」蜜蜜劈哩啪啦講個不停,而我只是靜靜地聽著,把她的行李掛在自己的身上,沒做太多的反應。晚餐到阿嬤家吃飯,蜜蜜一進家門,一樣忍不住興奮地和阿公阿嬤分享她的喜悅,阿公阿嬤自然是一番嘉許,阿公原本還拿出獎學金想要獎勵她,卻被我婉拒了。

在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母親當年的心情。

小時候,每次考第一名拿獎狀回家時,我一直很疑惑一件事。那就是,母親鮮少為我拿到第一名而開心喝采,她就只是淡淡地、輕柔地對我說:「恭喜妳!」

她並沒有不開心,我知道她也是替我開心的。只是沒有我想像中的欣喜若狂,也沒有到處和別人炫耀我的成績,和平常很容易為了一點小事開心不已的母親,有著很明顯的對比。

以至於我一直有個錯誤的理解,以為我是不是還不夠好?以為我做的是不是還不夠多?我只會念書,不像弟弟那麼貼心,我只會念書,不像弟弟那麼懂事。我只會念書,情緒管理卻很差勁,動不動為了一點小事就哭得要死不活的。

我還曾經為此難過地寫了封信給母親,像是在討愛一樣,字字句句寫出我的心情,雖然母親也回了一封很溫暖的信給我,在信中闡述了她對我的愛,告訴我她其實很為我感到驕傲,但我始終覺得自己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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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蜜蜜後,才終於理解了母親當年的心情,原來媽媽並不是覺得我做得不夠好,只是擔心她如果表現出太在意我的成績,怕我會太過沉浸在得失之間。

洗澡時,我跟蜜蜜聊了我的心情。我問蜜蜜:「妳開心的跟媽媽分享妳的喜悅,但媽媽卻很平靜,妳會覺得失望嗎?」蜜蜜很真誠地回答我:「是有一點啦!但我也知道為什麼喔!」小妞突然語氣變得神秘兮兮的。

換我好奇地問她:「為什麼?」

蜜蜜一邊穿衣服,一邊淡定的說:「因為妳早就跟我說過,成績分數並沒有那麼重要啊,重要的是平時的努力,但我平時也很努力喔!」

然後她又接著說:「只是我自己還是覺得分數很重要,所以考得好我會很開心,考不好會難過,但不管開心或難過,只要妳陪著我就好。」

孩子的這番話也點醒了我,孩子有孩子的觀點,我有我的觀點,我其實不必刻意壓抑自己開心的情緒,只要陪著她一起開心,陪著她一起難過就好。

洗完澡後,我撥了通電話給母親,想跟她分享方才的這番體悟,也想告訴她,我終於理解她的心情,然後也想讓她知道,我還是一樣會沉浸在得失之間,只是爬起來的速度比以前快很多了。

母親在視訊電話那頭,對我露出了溫暖的微笑,眼眶微微泛著淚光,輕輕地說了一句:「妳能理解就好。」

「當時我怕我太開心,妳會得失心太重,怕妳太過計較輸贏,輸了會太難過,所以我希望妳能把得失看淡一點。人生苦短,不需要汲汲營營於競爭。我自己也沒讀什麼書,沒辦法教妳什麼,不想拿成績要求你們,只要你們健康快樂就好。」

聽著母親的這席話,我也浸濕了眼眶,原本母女倆還沉浸在溫馨感人的氣氛中,下一刻卻突然被一旁的蜜蜜打斷:「阿嬤,我跟妳說喔!我這學期第二名喔!我很棒吧!」哈哈哈哈哈!這打斷來得真是時候,我們立刻從感傷的情緒抽離,換阿嬤也和過去的自己和解,透過電話拉高音量,開心地對蜜蜜說:「哇!真的啊!我們家蜜蜜真棒!」說完,我們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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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總是會為孩子擔心得太多,總是急於想教會孩子些什麼,擔心孩子太過計較得失,擔心孩子不懂人情世故,但這些過度的擔憂和焦慮,不僅會造成孩子的壓力,破壞親子間的關係,到頭來也會傷害了自己。

其實,父母只需要陪伴就好,就像蜜蜜說的,我只需要陪著她一起哭,一起笑就好。

入睡前,收到美術老師傳來蜜蜜參賽的畫作,參賽的主題是環保愛地球,老師誇讚蜜蜜畫得很好,請蜜蜜告訴我畫裡的故事。蜜蜜告訴我,就是北極熊因為地球暖化,居住的地方越來越小,媽媽抱著小孩一起哭,但小孩一邊哭還一邊偷看鏡頭。仔細一看,畫裡的小熊,還真的在偷看鏡頭,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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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孩子成長的同時,也治癒了自己的童年。回到最純粹的陪伴,陪著妳哭,也陪著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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