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聽孩子們說話的老師 在哪裡?

年改,讓現場的教師老年化越來越嚴重。年輕一代較具有熱情的教學者,則是擠破了門,怎樣也擠不進這個急需新血的枯井中。現場的實境並不如教育部發布的師生統計數字一樣的精美、高尚,而是越來越多的派遣性質教師流入現場。那是一種今天有個老師來,下年度這個老師可能又離去的實景。在此不論就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反過來,我們真的必須找尋「真的願意留下來陪學生的老師」。

2021天下雜誌來訪後,很多人稱讚我對學生的付出。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對於孩子的未來充滿恐慌!

Image by Miloslav Ofúkaný from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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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哥哥姊姊,你明年會不會不來了?

這句話,是我聽過最傷感的話。尤其是當年東華樂鄰小太陽最後一天最後一次到校服務,有個很不喜歡學習的小女孩Bubble,但卻一直很期待小太陽哥哥姊姊週末到校辦學習活動。

因為Bubble這孩子就是活在八個小孩、父母沒有責任感、晚餐有時會沒有著落、早餐必須與兄妹分食的家庭中。這種故事在貓老師身邊不是第一個,但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每每有記者朋友問到我最大的榮耀時,我也經常傻笑「其實我對學生一點幫助都沒有」的原因,就在這裡。我沒有改變她們人生的能力,即使我積極的讓這些孩子喜歡上課也一樣。

Bubble跟我問到樂鄰小太陽哥哥姊姊為什麼不來了,我沒辦法回答她。

但,有多少的孩子跟Bubble一樣,都靜靜的在等待一個聽她說話、了解她問題、陪她讀書閱讀的老師以及哥哥姊姊?

很慶幸的,有些青年社服團體積極在努力運作,像是Beyond Horizon青少年志工團,在疫情期間以數位陪伴的方式,讓吉安、秀林、壽豐、豐濱等地的孩子得到了關懷。只是,會不會有人跟當年李家同教授一樣,認為多數大專院校志工服務團到校服務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老師,你明年會不會不來了?」

這句話,想必大家應該耳熟能詳。不過說這些話的老師現在在意的,並不是自己留在學校裡面了。而是自己在外面的講習有多少場、講師費給少了、這場研習學校沒有給我公假……這樣的議題。

Image by 14995841 from 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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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仍是相信這些深具愛心、耐心的老師當時在教學現場的付出,依舊在研習或演講會場聽的痛哭流涕。但卻沒想到這些老師出來研講分享的同時,他的學生就是在代課老師的引導下學習,而不是在這些出來演講說自己好棒棒的老師身上得到足夠的關懷。

之於貓老師怎麼看這些人?我只能說我盡自己的本分好好在學校裡就好了,這個教育的聲量場,並不需要多一個貓老師出來演講,成為讓大家痛哭流涕的演說者。

教育的期待其實是希望能有更多新血投入傳承

講白了,我不希望我自己在50歲後還必須要在學校裡面追著7-14歲的學生跑。當然,我也不希望這些孩子推著我的輪椅進教室授課!也之所以如此,不過就是期待教育現場能夠有一個完整的機制,讓新舊教師經驗得以交接。

貓老師曾經與當時師培司長張明文先生(現任新北教育局局長)談到「如果可以,我們應該認真思考讓初任教師比照中國與日本一樣,採取班主任機制,讓新任教師跟有經驗的老師搭班,讓新舊之間共同媒合經驗,產出生更多的教育火花出來。」

原因很簡單,我希望讓孩子得到一個比我更好的老師!而不是一個比我更老的老師!學生需要的是一個真誠的教師、聆聽者,或許,這會是改變他們人生的一個真正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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