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本的溫度,教科書業者說不出的苦處

2017年一位教科書出版社的編輯私下訊息我的時候,透露了這樣的話語「教科書究竟應該具備什麼功能」。我當時給了她一些爛答案,像是課本太大、附加的東西太多、這樣無法當作是一本好書來讀」(遠見華人,2017,唐宇新,課本的溫度)。

因為我很清楚教科書出版業,是一門高技術、高勞動、具備被針對性(課綱一改,小編就要被罵)、高人力性的複合型事業。他並不是印刷業,不是那種隨便抓幾個東西印一印就是你上課資料的產業,而是發自內心由教育部的約束中想要傳達更多知識、訊息給孩子與學生的產業。

當然,大家可能以為教科書只是孩子使用的一本書而已,不知道背後還有教材、教具、線上補充影片、線上應用教材等都在學生的學習周遭。

很自然的,很多事情都理所當然後,很多事情也不會有人在意了!

教科書業者表示,教師有選用教科書的「生殺大權」,只要暗示或要求特別需求與服務,出版社業務人員都會盡力達成。記者馮靖惠/攝影
教科書業者表示,教師有選用教科書的「生殺大權」,只要暗示或要求特別需求與服務,出版社業務人員都會盡力達成。記者馮靖惠/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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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教科書有夠便宜

各位家長在拿到開學註冊單時,一定會看到很多錢要繳,但就是沒有注意到教科書的費用有多少。因為台灣的教科書自義務教育實施起,即實施中央專款補助,也就是家長們繳的教科書款中,其中有一部份是由中央政府補助。另外,各縣市政府針對中低收,甚至是部份縣市會針對全部中小學學生給予教科書款補助。

在「台日教科書大不同 光售價就差4倍」(自由時報,2018,蕭玗欣)報導中,也很精確的點出了台灣教科書價位低到一個沒成本的問題出來。當然,有些老師會覺得課本醜、教材編列的不好,抱怨東抱怨西的。老實說如果只有給三四十元的補助,這些老師又能編出什麼令人驚喜的教材出來。

中小學每年教科書採購,大多數是各科老師投票選出,很多出版社的業務人員,為了鞏固老師的票做足「公關」,提供「額外服務,形成歪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中小學每年教科書採購,大多數是各科老師投票選出,很多出版社的業務人員,為了鞏固老師的票做足「公關」,提供「額外服務,形成歪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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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送的教具沒了

在2002年以前,教科書業者們為了取得市場先機,確確實實的打了一場削骨砍肉的肉搏戰。在那之前,學校選購了其中一家出版社的教科書後,服務員就像FoodPanda、UberEats一樣,只要有時間,他們就是在學校間移動,帶著整車的教具一家一家的服務。那車上有教具、蠶以及很多你無法想像的東西。

簡單講,那服務員的車上就像百寶箱一樣,收納了各科與各式教材。

我在車旁問過其中一位好友,他說到「蠶寶寶入課程,要學生養殖與觀察,最後學生繁殖過度,然後棄養。我覺得這樣很可憐!畢竟他們的蟲生就這麼短,我也希望他們有好去處,所以我除了把教材送到位外,也會把這些教材做回收,讓教材產生更大的價值出來!」

這幾年,教育部明令約束了教科書業者藉由教具抬升教科書價格,同時避免教具競爭賽成為教科書殊死戰的條件,所以老師們一定會發現到教科書中有了一些改變,像是原本習作觀察月亮用貼紙貼,現在必須要學生自己用鉛筆畫,這種囧境。

中小學各級學校每年的教科書採購,大多數是該科老師投票選出。圖為情境照,非學校老師。者馮靖惠/攝影
中小學各級學校每年的教科書採購,大多數是該科老師投票選出。圖為情境照,非學校老師。者馮靖惠/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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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必須用行政費以及設備費採買教具

對於大型學校而言,學生人數多,相對的設備費與對應經費也會隨著人數等比增加變大。不過對於小型學校來講,人數與經費的比例就會造成學校支度順序的排擠效應。亦即教科書原本送的教具組沒了,最後就變成縣市政府依據教育部要求的規定,然後依據人數比編列經費讓學校運籌。

那問題來了,學校越小人數越少,對應經費直接捉襟見肘,亦即這類的學校要採買教學教具,可能就要等中央編列專款才能補齊。而這類學校的學生家境,恐怕又不如大型學校的學生家長一般寬裕。甚至有些學校在山邊小島上,你又如何去幫這些孩子補齊教學所需的物資呢?

康軒集團董事長李萬吉今透過公關部門發表道歉聲明。圖/本報系資料照
康軒集團董事長李萬吉今透過公關部門發表道歉聲明。圖/本報系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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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軒事件引發的爭議

對貓老師而言,教科書就是教科書,人就是人。也就是李萬吉先生個人所犯的錯,並不代表教科書出版社跟著錯了,這件事在全民監督下讓李萬吉先生繳了一筆相當重的罰金。後續又衍生出所謂的職員被公司霸凌這件事情,對應的,號稱擁有全國最多教師會員的教師工會又跟著繼續追打,甚至發文全國各中小學聲請支援拒用康軒教科書。

有些縣市教師會做的回應就相當的不錯,他們把所謂的職場霸凌與公民教育做了完美的整合,甚至生出了教案讓老師能夠在職場上運用。各縣市教師會也沒正面回應全教總並答應拒用教科書乙事,這點我必須給予掌聲,畢竟這牽扯到學校教科書選用,一個沒弄好就是變成干擾學校選購的議題。想必,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

之於該公司內部員工是否覺悟到「該不該與公司抗爭工作權益這件事情」,只能說由該公司工會自行負責,我們也不該有「看人吃粥一旁喊燙」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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