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勢家庭的孩子,如果想脫貧?

小尋剛來參加課輔的時候,我對她的印象不深,因為她很乖,行為沒有甚麼問題,功課雖然不好,但是大家都一樣。印象中,我只覺得她是個很辛苦的姊姊,常常要幫弟弟處理善後,對她的印象有更多是來自於她的弟弟(阿國)。

小尋參加課業輔導時是小學六年級,是博幼基金會埔里中心第一年(2003年)課業輔導時招收的學童。小尋的媽媽在農場種花,一天的工資700-800元,收入很微薄。小尋的爸爸因為工作摔傷領有身心障礙手冊,在家務農,種植筊白筍,然而一家7口僅靠種植筊白筍與媽媽種花收入。

小尋的家長與一般弱勢家庭的家長一樣,普遍在參加課業輔導前對孩子的未來都沒有太大的期待,大多沒有想到孩子可以讀大學,一方面家長自身的學歷都不高,對於孩子的課業都無法指導,另一方面更因為家庭的經濟弱勢,沒有辦法讓孩子得到更多的教育資源,只能消極期待孩子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不要學壞了,如此而已!小尋說:「如果沒有參加博幼的課業輔導,可能我現在可能不知道在哪邊當太妹吧!或是還在飲料店搖、搖、搖……。」

參加課業輔導之後,因為本身的經歷改變,小尋的人生觀與價值觀更豐富,也多了不同的選擇性,讓小尋對自我的人生觀與價值觀產生改變,進而影響其他家庭成員,也讓媽媽對小尋的改變感到安慰與滿意。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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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弱勢家庭的經濟與家長程度是孩子獲得良好教育的不利因素,因為經濟不好所以沒有辦法讓孩子去補習,加上家長的教育水準與程度不高而無法指導孩子功課。

這兩項阻力讓弱勢兒童不借助外力就很難脫貧,而課業輔導正好可以解決這兩項阻礙,不僅在短期減輕家庭的經濟負擔,更在長期培養弱勢兒童未來的工作競爭力,協助弱勢家庭脫離貧窮,促進社會的流動。

貧窮的弱勢家庭都在等待孩子長大之後,有工作收入來改善家庭的經濟,因此弱勢孩子長大之後必須馬上有足夠且穩定的工作收入,才能讓家庭經濟獲得改善,而高等教育及足夠的工作能力,讓小尋順利在畢業之後立刻進入博幼工作,家中經濟獲得很大的改善。2014年小尋從私立大學社會系畢業之後就回到了博幼基金會工作,小尋是第三位博幼基金會服務的學童長大之後回到基金會擔任全職工作的服務個案。

高中大學學費對小尋的家庭來說依舊是一股不小的壓力,因此大學申請就學貸款,小尋開始工作之後,家裡的經濟就比較穩定了,同時也開始規劃償還就學貸款及未來要買車與買房的計畫了。

從受助者變成助人者讓小尋覺得很有成就感,小尋一直到大學回來基金會擔任志工之後,漸漸可以面對與接受自己小時候是需要別人幫助的小孩,同時也可以跟現在基金會服務的學童坦承自己也曾經是博幼的學生,慢慢的接受自己。小尋說道:「我到大學回來當志工才開始慢慢去想這些(曾經是個案)我原本很尷尬不敢去面對的事。以前和小朋友坦誠我以前也是博幼的學生時,他們總是瞪大眼睛說:『啊!妳也是!妳是博幼的學生!老師你騙人……』」

從受助者變成助人者讓小尋的自我價值感提升,也將自己的經驗變成服務時的優勢,因為自己親身經歷,所以完全相信改變是可行的,也在服務的過程中獲得成就感。

弱勢兒童的自我認同通常不高,尤其是當課業表現又不好時更是明顯,這是在華人的文化脈絡中幾乎是必然的現象。因此提升弱勢兒童的課業程度必然會提升弱勢兒童的自我認同,同時也能提升弱勢兒童未來的工作競爭力,尤其當弱勢兒童長大之後成為助人者時,對弱勢兒童來說自我價值感的提升是非常明顯的。同時因為自己的不同的成長經驗,讓弱勢兒童在成為助人者之後,更容易同理與貼近弱勢者的脈絡,成長過程中的困境與弱勢變成了助力與優勢。

小尋是一個平凡而典型的個案,沒有強烈的個人色彩,家庭狀況也很一般,沒有新聞性,沒有話題性。但是,她卻是可以代表多數博幼基金會服務的個案類型:平凡,卻不簡單的生命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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