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這條路/為什麼不帶弱勢小孩去遊樂園玩呢?

「希望我帶你們去月O樂園玩的舉手!」這個問題問50位弱勢小朋友,你猜猜會有多少人舉手呢?

記者王慧瑛/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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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導,人家OO基金會每年都會帶我們去月O樂園玩,那裏真的很好玩,督導你為什麼都不帶我們去月O樂園玩呢?」

2004年的暑假,在埔里鎮信義路的透天厝一樓,集合著50位國小高年級的學生,這些學生即將展開為期8週的課業輔導,沒錯!你沒有看錯,就是「8週」的課業輔導,週一至週五,每天早上9點至下午5點,一整個暑假都必須來博幼課輔班,每天都要來讀書。

而每天早上我都會分別集合國中與國小學生宣布重要訊息兼訓話,雖然每天只有短短10分鐘,但是卻是工作人員與學生溝通想法的重要機會,檢討與提醒學生各項的注意事項,當然也會有學生提出很多疑問,上述的問題就是很多第一次參加課輔的學生共同的疑惑,為什麼博幼基金會都不帶參加課業輔導的小朋友去遊樂園玩呢?

記者許政榆/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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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是博幼基金會課輔的第二年,當時的博幼基金會沒有名氣,也缺乏資源,因此根本沒有經費帶課輔的小朋友去遊樂園玩,同時我們也覺得不應該帶小朋友去遊樂園玩,因為去遊樂園玩對弱勢小朋友來說並不能學習到甚麼有益處的知識與常識(當然也許很多人不同意,不過當時我們的確沒有能力透過遊樂園讓小朋友學習對他們有益處的知識與常識),所以即使有人願意贊助也都會被我們拒絕。

而我就利用機會跟小朋友溝通觀念,我問小朋友喜歡去月O遊樂園嗎?多數人都回答喜歡,去過月O遊樂園的舉手,也是多數人都舉手,我再問是家長帶他們去的舉手,就只有寥寥數人了,大部分都是社會福利機構帶他們去玩的。於是我請他們思考一下如果有選擇,是希望跟社會福利機構的老師或大哥哥大姊姊去遊樂園玩,還是跟自己的爸爸媽媽一起去遊樂園玩呢?這時候小朋友就開始猶豫了,也開始跟旁邊的同學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了,接著我再問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以後你們有小孩,你覺得你的小孩希望你帶他去遊樂園玩,還是我帶他去遊樂園玩呢?

記者韓化宇/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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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這些小朋友,帶你們去月O樂園玩其實花不了很多錢,但是如果我今天只是帶你們去玩,而不是加強你們的基本能力,是不是20年之後還是我帶你們的小孩去月O呢?你們希望這樣嗎?你希望成為一個無法帶自己小孩去月O的父母嗎?還是你們希望20年以後你們自己有能力可以帶自己的小孩去月O呢?這時多數的小朋友都露出很不一樣的表情,看得出來似乎都想起了不好的經驗,眼神也開始不同了,在一陣痛苦消逝之後取代的是一種堅定的表情。

我看時機成熟了,就問最後一個問題:「希望我帶你們去月O樂園玩的舉手!」

結果50位弱勢的小朋友沒有一位舉手,每一位都希望是自己的父母帶他去月O樂園,也希望長大之後可以帶自己的小孩去月O樂園玩。於是2004年的暑假就沒有小朋友再問我「督導,人家OO基金會每年都會帶我們去月O樂園玩,那裏真的很好玩,督導你為什麼都不帶我們去月O樂園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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