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社工路/找到屬於自己的顏色

今天在分享自己的生命圖騰時,宋芳綺老師請大家用不同的事物或顏色代表自己不同階段的生命,而我最後選擇用顏色來代表自己的不同階段。

第一個階段0-7歲,我選的是淡藍色,淡藍色的天空是我7歲前最有印象的顏色,因為多數時間都是在戶外玩耍,我沒有上幼稚園,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玩樂,沒有憂慮,不須煩惱。

第二個階段8-14歲,原本我選的是黃色,但是後來我又加了灰色,因為這段時間是歷經變動最大的階段,開始了一連串的不幸與挫折,這段時間(10歲時)我的爸爸過世,過世前爸爸最疼的是我,小時候爸爸都在晚上要睡覺前給我十元(當時十元可以買20顆沙士糖),條件是我要跟他一起睡覺。

隔年(11歲時)最疼我的爺爺也過世了,當時我很害怕,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規則,好像最疼我的大人都會很快過世,於是我很擔心下一個會是我的媽媽。因此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夢見媽媽過世,每次在夢中醒來我就會一直哭,一直哭,因為我很害怕再失去親人,但是我都不敢告訴媽媽這件事情,還好一直到現在媽媽一直健在,而我最近十年已經不曾再做這樣的夢了。

圖/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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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階段也是我搬家與轉學最頻繁的時期,也是開啟我的視野最重要的階段,看過台北市的進步與繁華,讓我見識到城鄉差距,也讓我脫離井底之蛙,也短暫的在台北度過得來不易的親子生活,雖然短暫,但卻格外珍貴。即使住在安康社區(貧民區),但是我真正體會到甚麼叫做「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

第三個階段15-21歲,代表的顏色是深褐色,因為這個階段是最衝突的時期,一段看不到未來與希望的階段。原本的目標是考上大學,為了賭一口氣上大學,拚了命的勇往直前,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了,但是卻在考上大學之後就失去了目標,因為發現念完大學(做社工)並不能賺大錢,一個月的薪水只有新台幣25,000元,私立大學學費又如此昂貴,這完全違背賺大錢的目標。

因此我在大馬路上埋電話管、去工地搬磚頭、做直銷、到酒家當少爺、去家樂福打工……,混到被二一(被當的學分超過二分之一退學),最後奇蹟似的被老師救回來,最後咬牙撐完四年,在風雨飄搖中順利如期畢業。然而即將迎來的卻是低薪的社會工作,內心充滿不甘與矛盾,究竟讀大學是對是錯?如果念大學是對的,為何唸完大學的薪水反而比國中畢業的還低?如果念大學是錯的,為何大二以後就沒有磚頭可以搬?為何我做直銷卻賺不到錢呢?為何我去酒家當少爺都拿不到小費呢?

一件件的矛盾與衝突一直在這個階段不斷的困擾著我,對於未來充滿迷茫與不安。

第四個階段22-28歲,代表的顏色是綠色,這個階段經歷了當兵的磨練與進入職場工作,就樣小草一樣的在夾縫中求生存,為了順利服完兵役忍氣吞聲,委曲求全,為了糊一口飯吃彎下腰,蹲下身,什麼都學,什麼都做,雖然辛苦,但是卻很清楚自己的目標,也在額外的工作中快速累積自己的實務經驗,雖然付出與回饋不成正比,但是卻對未來充滿希望與衝勁。

在不是為自己爭取利益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可以非常理所當然,可以非常理直氣壯地極力爭取而不會感到心虛與罪惡感,這是做直銷時所無法突破的障礙,第一次感受到不求回報的幫助他人竟是如此讓自己感到存在的價值感。

第五個階段29歲以後,我選的顏色是紅色,因為紅色是火的顏色,29歲正是我到博幼基金會當督導的年紀,一到博幼基金會我就發現我跟別人的想法很不同,我很容易猜到弱勢孩子的需求與想法,我也很容易貼近弱勢者的生活與脈絡,我也很容易找到協助弱勢孩子與弱勢家庭的方法,很多人不解為何我比其他人更容易為弱勢者著想?為何我更容易同理弱勢者?為何我很容易進入弱勢者脈絡?

一開始我也不解,但是後來才覺察到其實是因為我一直都在弱勢者的脈絡「當中」,當然就沒有進入與貼近的困難了。這個階段我開始有更強烈的感覺自己真的可以有能力協助他人,覺得可以透過自己的專業能力實現「社工是一項能讓他人幸福的專業」,於是我就展開了「我的火火社工路」。

我從沒想過用顏色代表人生的不同階段,也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仔細整理自己生命不同階段的意義與感受,這樣的整理讓我更完整地看待自己的生命歷程,也更理解自己的樣貌,讓自己的生命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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