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與雀斑公主》高科技的石器時代

細田守在《夏日大作戰》的多年後再次重回網路世界,帶著幾乎一樣的遊戲設定、《跳躍吧!時空少女》的校園故事、作品中必有的家庭元素、《美女與野獸》的童話變奏,在我想像中的《龍與雀斑公主》應該又是一部可以賺人熱淚和熱血的動畫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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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開場的遊戲系統介紹,畫面來到目不暇給的網路世界,接著貝兒很有力道的嗓音響起,還以為這一切符合原本的想像,殊不知筆鋒一轉,開始一段完全不同調性的故事。

(以下微雷)

《夏日大作戰》大多著墨在精彩的遊戲對決,在當時還是掀蓋手機、社群網站尚未崛起的年代,網路還沒有大幅改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方式,然而隨著時代演進,可以看出細田守對於網路的想法已經改觀。

如同U的遊戲介紹說的,「在這邊你可以展開全新的人生」,大家想創造另一個讓自己和別人都更喜歡的樣貌,卻慢慢忘記在現實世界中還有真正的難題要面對,《夏日大作戰》的網路成功凝聚家庭關係,但在《龍與雀斑公主》卻是讓彼此距離越來越遙遠,現實生活反而逃避到快成為虛擬世界。

另外,U不斷強調在遊戲中是另一個現實,的確U和現實有一致的地方,最明顯之處就是「八卦」。

在《人類大歷史》一書中的「八卦理論」提到,對於原始人來說光是知道野獸的蹤跡還不夠,更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的部落裡誰討厭誰、不應該和誰合作,從八卦得知部落裡誰比較可靠,部落規模就能夠因此擴大。網路的資訊量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語,八卦傳得更加迅速且更廣,這個由高科技構成的虛擬(噓你)社會,互動關係卻反而倒退到石器時代,一言不合就要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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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的意思有你(You)和理解(Understand)的涵義,但諷刺的是,在網路世界都辦不到。電影中出現的網路留言幾乎沒有正面的,就算殘忍的畫面已在眼前,卻還是持續酸言酸語、質疑別人。《龍與雀斑公主》呈現的畫面和在《夏日大作戰》的美好想像完全不同,這個看不到「你」的世界,講話可以不經修飾、不留情面、不留後路,「理解」在網路世界難以實現。

除了網路世界一反過往的詮釋,關於他最擅長的家庭主題,也有不同面向的呈現。

《狼的孩子雨和雪》《怪物的孩子》都有一點家庭的微小裂痕,不過導演並不打算讓角色負擔太多陰影,和電影帶來的耀眼暖意相比,裂痕已經成為不起眼的背景設定。但這次《龍與雀斑公主》卻選擇讓小鈴承受沉重的傷痛、出現難以痊癒的後遺症、和家人漸行漸遠,甚至其他角色還有家暴問題,這些在細田守的作品中是很難得出現的安排。

當然電影還是試圖帶來正向的影響,所以有了小鈴的挺身而出,帶領U走向原本想像中該有的樣貌。而最後小玲也藉由網路找回了自己的歌聲,並修復了與父親的關係。細田守根據自己過往作品的核心概念,加入了更多貼近現實的社會觀察,讓《龍與雀斑公主》有了更深層的探討,也更接近現實,如果是抱著導演過往作品的印象來看這部片,那或許會有點失望。

可以看到導演正在跳脫過往的風格,並願意在動畫中放進大家比較不想看到的「真面目」,覺得是非常有勇氣的挑戰,也展現更大的格局。但通常首次嘗試都會有比較多需要改進之處,《龍與雀斑公主》的其他角色和有點錯亂的敘事,以及只能用腦補來填滿的劇情邏輯,諸多漏洞其實難以忽視。

欸冷IG>>> https://www.instagram.com/allenmovienote/

原文>>>https://bit.ly/3BOBG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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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與雀斑公主》(2021) [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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