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法國紀錄片導演Jacques Loeuille 以繪畫為本,用電影守護環境

法國紀錄片《美國鳥類》(Birds of America)近日在荷蘭鹿特丹影展(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Rotterdam)放映,全片透過探索美國國寶《美國鳥類圖鑑》(The Birds of America)一書,跟隨原作者奧杜邦(John James Audubon)的腳步,以兼具理性及感性的論文電影方式,探索當代美國的鳥類瀕危的環境議題。

6月鹿特丹影展實況。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6月鹿特丹影展實況。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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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特別在鹿特丹影展專訪導演Jacques Loeuille,深度探索他的創作歷程,也讓同有環境議題的台灣作為借鑒。

《美國鳥類》以工業化的美國開頭,讓我們看見煙囪、貨船如何充斥現代的美國,將摩登城市的汙染與奧杜邦的藝術畫作做出強烈對比。隨著電影推展,我們認識了美國鳥類的瀕危現況,更看見奧杜邦筆下鮮豔動人的鳥類。

《美國鳥類》劇照。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美國鳥類》劇照。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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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畫作承載影像作品

事實上,導演的近三部電影都以畫作作為敘事起點。

「從小時候,我就想當個畫家」,導演這麼說。

從小以畫家為志向的Jacques,曾經就讀於美術學校,但在電影裡,轉而把對美術的興趣轉換為一部部的論文電影。

「我發現畫作很適合用在論文電影的形式,因為它們都是透過視覺形塑的。我把我在電影的實踐當作一種跟前人所留的畫作的對話,我們就像是畫作們的保管者。」

導演Jacques Loeuille。圖/IFFR官網
導演Jacques Loeuille。圖/IFFR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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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奧杜邦的創作開端

在片中,導演跟隨奧杜邦過去的路途,探索奧杜邦曾經以畫筆記錄下的密西西比河岸。當年奧杜邦就意識到這些鳥類可能面臨的滅絕,而如今,諸多預言早已成真。

事實上,導演與奧杜邦有著極為巧妙的連結。他們都來自法國,都來到美國記錄鳥類,也都是充滿行動力的藝術家。

2004年,當導演還是美術學校學生時,在法國南特的自然歷史博物館(Nantes Museum of Natutal History)看了奧杜邦的展覽,就被奧杜邦的畫作所驚豔,而當時他也正在閱讀有關荒野保存運動的美國文學,但到了2016年,因為想探究自然物種的消失與藝術的關聯,才回到本片製作。

「我認為現今生物的滅絕會削弱我們的想像力,畢竟從物種起源以來,生物就一直是我們藝術表現的載體。」

導演也提到,即便奧杜邦享譽美國,在家鄉法國卻沒有太大的知名度,羅浮宮擺放了諸多其他新古典主義(Neoclassicism)與浪漫主義(Romanticism)畫家的畫作,卻沒有太多奧杜邦的作品。

「我覺得他可以讓現代的法國去重新探索一番,不僅僅因為他是生態學的先驅,也因為他的畫作跨越了他在法國時被限制的動物繪畫的『界線』。」

的確,片中透過美術專家們的說明,讓我們看見奧杜邦的畫作如何開啟了美國的本土藝術,讓藝術家們開始描繪這片新土地上的生活,更具有美國本土的特色。

《美國鳥類》劇照。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美國鳥類》劇照。圖/鹿特丹影展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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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奧杜邦的旅程

片中記錄下導演的旅途中,即便看見奧杜邦畫作中的壯麗自然景觀躍然於眼前,卻也看見沿岸的貪婪與污染。談起所見,Jacques說道:「現在的密西西比河岸,就是石化產業不顧人與鳥類的生命造成毒害的鐵證。」

談到同時看見大自然與汙染,導演認為當時美國殖民背景下的歐洲人看見這些資源,一方面歌頌,一方面卻也開始開發。

「這個舉動很矛盾,但說到底還是能被理解的。利益牽動貪婪,而自然的探索也為後來的開發鋪了路」

沿岸遇見的受訪者們

但相對於歐洲的殖民者,導演在片中也特別強調了美國的印地安人。當時殖民者的無情掠奪,不顧當時印地安人的奉勸,最終不但抹去動物,也抹去當地原住民的生活領域。

時間拉到現代,導演在片中也訪問了許多密西西比河沿岸的住民。相比當權者,他們深刻體會到環境的變化,在生長過程裡消逝的兒時玩樂的空地與野生動物,甚至許多人都飽受空氣、水汙染之苦。

在片中,導演總是將這群人置於畫面的中央,好似試圖將他們描繪成一群明智的人們,為觀眾帶來希望,與片中僅見建築而不見人影的白宮形成強烈對比。說到這群沿岸的人們,導演說:「他們都有著跟河流很緊密的連結,也都住在河岸上。」

我想,因為這群人們,給了片子溫柔的一筆,讓我們相信,人是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好好愛護自然的。

感性而堅定的佳作

《美國鳥類》無疑是一部環境保育議題電影佳作。它不慍不火,以饒富詩意的旁白與畫作對話,好似一封私密的對奧杜邦的細語,爬梳殖民歷史到現代,描繪人類的貪婪如何摧殘大地之母,不過度科普,反而從藝術的人文角度溫情吶喊、警惕世人自然之於人類的重要,否則終將自食其果。

(本片尚無台灣上映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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