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男孩》你看到了什麼?

這陣子實在花太多時間看影集,然後再以「又沒其他消遣」的藉口繼續看影集。

就是看太多影集,故事一層一層堆疊,覺得超棒的作品又被下一部超棒的作品蓋過去。必須逼自己記錄下來——《鹿角男孩》的觀影過程我得到不少刺激——時常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可能是綜合了童話故事與美國文學的閱讀經驗吧。

第一季《鹿角男孩》以三條主線交織敘事,並於劇末將三條主線串連起來。以下是我自己的解讀紀錄、提問與觀影心得,避免劇透請斟酌閱讀。

Credit: 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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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男孩是我們認知的半獸人,有人和鹿的特徵與習性。

鹿角男孩和父親與世隔絕生活了九年,躲避掉世界因流行病毒產生的相害、相殺與毀滅,直到父親接觸了外來者而染疫去世;獨自生活在森林裡的鹿角男孩在嘗試出走時遇見了黑人運動員「大個子」,而後展開了一段公路旅行——遇到各種人和各種遭遇,並認識了以幫助「半人」的青少年組織領導小熊。

這條主線的情節描繪「友情」。然而,我對大個子是黑人這點特別敏感,他先是被刻畫成危險的形象:偷盜、殘暴、疏離,甚至曾經加入獵殺半人的行列。隨著故事推進,才揭露出他良善的一面,以及他也是半人的父親的身份。

「我曾經不知道半人是無害的,我很無知。」大個子面對自己的曾經,說了這樣的話。

Credit: 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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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由黑轉白的鋪成是否強化了我們被灌輸的先入為主或刻板印象?非得要經過事件的認證才能確認——黑人不是壞人,但黑人原本就可以是好人啊。似乎若是一位白人和鹿角男孩一起就沒有這種反差感和戲劇性。

第二條主線是代表「愛情」的印度夫妻,辛格醫生為了拯救染疫的妻子,透過實驗性的疫苗維持妻子的生命,同時一步步向非人道的實驗研究靠近;他們昧著良心卻似乎合理的行為仍無意地將他人置身於危險之中。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條故事線,看到妻子為了存活將道德壓力置於另一半身上,彷彿看見了愛情的盲從與沈淪。但愛情這條線或許也彰顯了所有因果的根本,最原始的人性發展,愛也可能是一切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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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時我一直有個印象是有部關於病毒的電影,裡面也有位印度醫生。為什麼角色設定為印度人呢?對於這份好奇,我還沒找到方向。不過,很多印度電影中都可以看到他們對家庭、信仰、階級意識都有非常強烈的民族價值觀。

第三條主線是心理醫生艾米在遇見半人「豬女孩」後找到自己,我認為這部分代表了「親情」。

艾米原本的生活毫無意義可言,就算世界因流行病變得面目全非,她仍自顧自地獨立生存著。直到艾米遇見被遺棄的半人豬女孩,她的人生才開始有了意義,並且以保護更多的半人為目標努力著。

這種為母則強的情節有點煽情,不過許多戲劇都會有這樣的安排,似乎總是需要「母性」來象徵生命本質的強韌,這和幼童象徵希望的形式有點雷同。媽媽為了孩子變得強悍、強大這份天性是人性中很可貴的天性,可以超過種族與民族。

Credit: 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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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劇情我很喜歡——當女孩獨自做事而與其他半人孩子處不來時,媽媽與豬女孩的對話:

「我記得,妳也是個半人。」

『但不像其他人。』

「所以妳沒有其他人那麼像動物,那也沒關係。」

『有時候我希望我跟他們一樣。』

「我就不希望。沒有妳,我怎麼經營這個半人保護區。」媽媽說。「那是因為妳很聰明,比我認識的人類還聰明。」

『但我也不是人類。』

「謝天謝地(還好妳不是人類)。」媽媽告訴豬女孩,直到她遇見豬女孩,她才知道怎麼做自己。

艾米將廢棄的動物園改造成一間半人保護區,保護他們不被軍隊抓去殺害或做非人道實驗。這段讓我聯想到《園長夫人》這部電影,劇情描述園長夫人在二次大戰期間,不顧生命威脅收留遭受迫害的猶太人的故事。

《鹿角男孩》中的艾米不只是一位母親,我認為也是人類覺醒的代表,無論有沒有借景影射其他事件,都是令人感到驕傲的一個角色。

《鹿角男孩》許多情節都發人省思,例如由青少年組成的「動物軍團」,他們拯救了鹿角男孩及其他半人,卻因為意見分歧互相攻擊、分裂,這段讓我想到《蒼蠅王》——非成人世界的分裂狀況比成人社會來得更直接、更暴力。

Credit: 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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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有點奇幻的冒險影集,在疫情尚未完全明朗的時間點觀賞,多少有點警世的意味,不過這種寓教於樂的影視作品,我很買單就是了。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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