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他們真的只是在玩?還是你們假裝沒看見?

正值青春的聽障少年張誠(劉子銓 飾),準備要從同學全是聽人的正常學校,轉學到專門提供聾人特殊教育的啟聰學校,原本受限殘疾而跟不上教學進度,因此備受排擠與嘲笑的他,對於自己能夠來到一個 ,不會再被視為是異類的環境裡,彷彿如獲新生的充滿期待。

圖片來源:Yahoo奇摩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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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誠初來乍到逐漸適應新學校的同時,卻在無意之中的夜晚校園裡,發現了不太尋常的可疑光影,接著更在校車上的最後一排座位上,親眼目睹心儀的同學貝貝(陳妍霏 飾),在同學口中所謂的「遊戲」過程,同時遭到許多學長的暴力侵犯,完全無法置信自己所看見的錯愕景象,張誠內心感到極度震驚與恐慌,究竟他要聽從學長小光的命令(金玄彬 飾),漠視噤聲地加入「一起玩」的行列,還是要勇敢地將可怕的真相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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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難想像,這麼觸目驚心的震撼劇情,竟然是改編自真人真事的社會案件,故事取材於國立台南大學附屬啟聰學校,發生在2011年校園性侵的負面新聞,一名16歲女學生的母親,發現自己的女兒行為有異,於是向當局通報展開調查,這才發現該名學生早在2005年就遭到學弟性侵,事發當時女學生曾經透過日記簿向老師求救,但老師竟然選擇漠不關心的眼不見為淨,於是這位女學生在接下來的數年之間,又接連被其他男學生多次性侵得逞。

圖片來源:Yahoo奇摩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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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意的是學校,還是學生?」

令人髮指的是,最終的調查結果顯示,學校從2004年到2011年間,共發生了164件性侵與性騷擾事件,受害人更多達92位,其中不光只是學生與學生之間的互相傷害,甚至還有老師對學生伸出魔爪,整個學校就這樣毫不設防地,成了性侵犯罪的恐怖溫床,然而在調查過程之中,校方不但拒絕認錯的不願配合協助,沒想到更在東窗事發之後,竟然還想要避重就輕的息事寧人,就如同在《無聲》裡,王大軍老師(劉冠廷 飾)對著校長(楊貴媚 飾)所發出的嚴厲批判,學校的名譽、學生的權益,到底哪一個重要?或許在他們心中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前途與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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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壞人。」

只要是在過於封閉的環境之中,人類總是會做出一些脫序的瘋狂行為,相較於烏克蘭電影《過於寂靜的喧囂》裡,一樣是講述轉校生來到新的聾啞學校,面對校園內自成一格的獨特世界,從被霸凌到霸凌者的生存之道,為了滿足空虛靈魂而出賣肉體的赤裸慾望,終究醞釀出以暴制暴的無聲恐懼。

在《無聲》裡,則是著重在正常聽人對於聾人的無知與偏見,化為充斥著誤解的歧視眼光,投射出極不友善的有形壓力,所以儘管內心滿是害怕的受創陰影,貝貝卻還是堅持要重新回到學校,因為對她而言,外面危機四伏的世界,遠比學校還要更可怕,唯有待在充滿歸屬感的熟悉環境裡,才會覺得自己不再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圖片來源:Yahoo奇摩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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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是導演柯貞年繼電視劇《天黑請閉眼》大獲好評後,所導演的第一部長片電影作品,藉由社會案件的發想始末,透過其細膩入微的女性觀點,來解讀人性善惡的矛盾掙扎,更完整呈現出弱勢族群背後的無奈與傷感,透過貼切的配樂與音效,成功營造出劇中角色的情緒轉折,也讓人沉浸在這懸疑感十足的驚悚氛圍,首次執導就有如此精彩的表現,也讓她獲得本屆金馬最佳新導演的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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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演員群戲,同樣讓人印象深刻,飾演貝貝的陳妍霏與飾演張誠的劉子銓,在幾乎沒有台詞的情況之下,只能靠著用手語以及表情,來傳達內心最直接的情感,看著他們面對同儕霸凌,與冰冷體制內的裝聾作啞,倍受欺凌的悲慘遭遇,不只令人憤怒更讓人心疼。

另外飾演校長的楊貴媚,與飾演大軍老師的劉冠廷,面對問題的處理態度,就像是天秤兩端的極度反差,一個是消極逃避的視而不見,另一個則是積極對抗的四處奔走,只是迂腐制度下的殘酷現實,結果總是讓人徒勞無功的無能為力,然而稍嫌可惜的是,過於扁平的角色設定,讓這兩位實力派演員,並沒有太大的發揮空間,稍稍算是本片略顯美中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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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本片的最大驚奇,無疑就是飾演小光的韓籍演員金玄彬,在前段充滿魔性的比出「一起玩」,搭配不寒而慄的詭異微笑,從被害到加害所投射出的扭曲心理,到了後段隨著劇情大翻轉,從恨到愛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轉化成不求苟活的自我毀滅,尤其最後在屋頂上,情緒崩潰的真情泣訴,原來小光也是那眾多「無聲」的受害者之一,金玄彬精湛演技的完美詮釋,也讓他成為首位入圍金馬獎的韓籍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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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都是改編自啟聰學校集體性侵的真實案件,如出一轍的《無聲》就像是台灣版的《熔爐》,後勁十足的沉痛傷感,給人一種深層絕望的無力以對,就如同導演所言:「電影無法解決所有問題,但能開啟一道門」,很佩服她能有這樣的勇氣,去揭開如此醜陋的禁忌傷疤。

當年隨著《熔爐》上映,所掀起的爭議話題,甚至引起韓國民眾的連署抗議,並且在輿論媒體的高度關注下,進而促成韓國政府立法修改性暴力犯罪的「熔爐法案」,反觀我們台灣,似乎永遠不欠爭論不休的新聞議題,但往往就是吵過就忘的三分鐘熱度,不論是媒體還是民眾,對於真相始終沒有人想要追究到底的極度健忘,或許我們的「無聲」以對,早就已經間接成為,悲劇不斷惡性循環的邪惡幫兇,原來那事不關己的袖手旁觀,就是我們與惡之間,最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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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觀影重點:

1.真實事件改編的台版《熔爐》。

2.弱勢族群背後的無奈與傷感。

3.我們與惡之間的無聲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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