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小原》人生需要一點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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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觀眾來說,死別或引退的結果可能都一樣,就是之後不可能再看到他/她的新作品,悼念或懷緬都是一種排解方式,所謂「且看且珍惜」。

長瀨智也宣佈明年3月不再續約Johnny事務所,同時亦會退居幕後,而他跟宮藤官九郎的1月TBS日劇《我家的故事》,可能是他戲劇生涯最後一部戲,所以在開播之前,決定啟動補完計劃——按他的戲劇履歷隨機回顧,好好回味。

原來有些戲事隔多年之後重看,感受會有點不同,甚至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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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小原》(泣くな、はらちゃん)

年份/季度:2013年/冬季(1-3月)

編劇:岡田惠和

導演:菅原伸太郎、狩山俊輔、松山雅則

製作人:河野英裕、小泉守、萩原真紀

主要演員: 長瀨智也、麻生久美子、丸山隆平、忽那汐里、賀來賢人、菅田將暉、藥師丸博子…等

故事講述一個平凡的小鎮裡面,越前小姐(麻生久美子)是魚糕工廠的普通員工,老是被其他員工欺負,但是她不懂反抗、拒絕,總是勉強笑著為自己沒犯過的錯道歉,心中的鬱結苦悶就用手繪漫畫來排解。而漫畫中的角色小原(長瀨智也)為了保護創造他們的「神」,維持漫畫世界的安定,陰差陽錯之下走到現實世界,希望可以為「神」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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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的簡介,會以為是什麼無腦奇幻愛情劇?可是看到男主角,甚至其他人物的老套打扮,奇幻但不夢幻,或者會撩動少女心!由於當時對編劇岡田惠和的認識只限於《倒數第二次戀愛》系列,很難想像會是怎樣的劇情…

當時初看只覺得節奏緩慢,故事過於天真孩子氣(連主題曲也是由兒童合唱團主唱),當年一度棄追,現在重拾起來回看,才發現故事比想像中沉重。《不要哭,小原》用了異想天開的手法作包裝,談論不少沉重的話題,包括個人自我認同、生與死、如何面對世界的醜陋…等等,是一部既能為觀眾帶來反思,又能夠溫暖人心的小品。

至於在非常難過的「異靈異靈」年重溫,更發現它有治癒效果,因為貫穿全劇的中心思想「兩情相悅」,並非單指人與人之間的愛情,還有人與世界的聯繫。

自我投射的虛幻與真實

你過得如何,你的漫畫自然也如何。

因為越前畫漫畫只為情緒發洩,沒有太強的故事性,幾乎每次都是由小原說出她的抱怨,其他人不是和議、勸酒、微笑,就是說「只能殺無赦」,反映她為人不只悲觀、憤世嫉俗,世界還很狹隘,她的情緒並沒有透過漫畫而排解,只是把埋怨憤怒日積月累地儲存起來,等待爆發的一瞬間。

可是,越前的漫畫人物並非由她原創,而是由她的偶像漫畫家矢東薰子繪畫的,而她卻在多年前忽然消失及停畫新作,而故事中段則交代原來矢東薰子的真身,就是越前工廠的前輩矢口百合子(藥師丸博子),跟她一樣會遇到漫畫人物跳進真人世界的奇妙經歷。只是她畫到樽頸,不知如何繼續畫下去,面對漫畫人物稱她為「神」亦感到很大壓力,導致她決定「殺死」一眾漫畫人物(把他們畫成中槍身亡!),然後遠離漫畫行業。

兩個不敢面對自己的現實人類,到頭來卻要漫畫人物為她們開解,無論是小原還是雪姐(奧貫薰),對創造他們的「神」無條件包容之餘,亦希望她們可以轉換心情,因為只要「神」開心,被她們創造的人物才有好日子過!透過與幻想的人物相處,能夠更有信心面對現實,發現最值得珍惜的始終是眼前的現實,縱使只是劇情,卻有另一重警世意義。

與自己的世界兩情相悅

如果不喜歡自己的話,是沒有辦法兩情相悅。

雖然設定奇幻,但《不要哭,小原》亦有觸及現實話題,例如死亡。說出「人總有一死,雖然悲傷,但沒有辦法」的玉田廠長(光石研),就像為自己豎立「死亡旗」一樣,當晚就因為喝醉酒誤掉進海裡而身亡。對小原來說,死亡就是忽然「再也看不到他」,覺得難過、悲傷,當然劇情能夠虛構所有事,所以就用另一種方法「延續生命」——就是把廠長畫進漫畫裡。

比死亡更現實殘酷的話題,就是戰爭、殺戮、貧窮、飢荒…劇情很殘酷,明明只是虛構幻想的漫畫人物,卻忽然要從電視看到殘酷的現實;甚至他們能夠跟小朋友和平相處,但成年人卻把他們當成白痴般欺負,令原本以為現實世界很美好的漫畫人物「想回去自己的世界」。

把漫畫與現實的落差看在眼內的越前,厭世程度達到頂點,她決定把自己自己畫進漫畫世界,在裡面永遠聽小原唱歌、跟自己筆下的人物一起生活,拒絕回到現實世界,亦可算是一種「自殺」。越前覺得自己太平凡,就算消失了不會對世界帶來改變,亦不會為他人帶來麻煩,這種「自我嫌棄」的心態在不少想自殺的人當中很常見。

《不要哭,小原》對「自殺」又怎樣回應呢?竟然是貫穿全劇的「兩情相悅」?原來劇情的「兩情相悅」並非單純指男女之情,亦包括自己、同伴之間,甚至與世界之間的感情。「不喜歡自己的話,是沒有辦法兩情相悅」「為什麼會不喜歡自己所在的世界呢」「任何世界都有討厭的事情,我還是喜歡自己的世界,想要和那個世界兩情相悅,請越前小姐你也和自己的世界兩情相悅吧!」

當然,越前到最後如是說「我還是不能和這個世界兩情相悅,只是小原妳說過,單戀很美好,所以我單戀著世界。」用這種略為天真單純的說法告訴大家「愛自己」,過去未必人人能接受,可是在難過的「異靈異靈」年,卻特別治癒,連曾經嫌棄小原過於用力的的笑容,現在看來卻無比窩心。縱使世界有各式各樣醜陋的一面,我們還是應該要天真地「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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