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舞集《定光》無定,光出不來。

蛙鳴、鳥鳴、蟬鳴、水聲、風聲……自然的聲音,透過舞者們打響指、呼吸、磨擦地板、人聲、拍打身體各個部位的聲音,搭配著光,是什麼樣的光?

大自然的光線要如何搬至舞台,靠著燈光設計與鏡子折射、角度計算,一切是那麼的精準,那麼的渾然天成。「自然的光,是設計不出來的,只有玩光影,那才是自然」,光線經過鏡面反射後,某種物件被剝離,自然破繭而出,光被賦予了生命,在舞台上盡情呼吸。

「定光」二字,現場讓我感受到了安定,在自然中與萬物和鳴,如同柳宗元「始得西山晏遊記」_心形凝釋與萬物和鳴_所闡述的感受有著一些相同之處。

自然要如何搬上舞台,又要如何演繹?好像無從說明卻也無法想像。

雲門舞集新任藝術總監鄭宗龍最新作品「定光」,集結跨界音樂人林強、旅美作曲家張玹、服裝設計陳劭彥,4人齊聚探索身體與聲音之間的最大可能。10月24、25在台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巡演台灣最終場。圖/雲門舞集提供
雲門舞集新任藝術總監鄭宗龍最新作品「定光」,集結跨界音樂人林強、旅美作曲家張玹、服裝設計陳劭彥,4人齊聚探索身體與聲音之間的最大可能。10月24、25在台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巡演台灣最終場。圖/雲門舞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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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踩在泥土,感受著土地呼吸,溫溫熱熱的泥土包裹著雙足,直接的感受土地的悸動與呵護。濕潤的泥土中,有著水份的融合。人,本生於自然,身在自然。

靜謐的夜空,免不期然的想要抬頭望向天空,那一顆一顆靜靜閃爍的星子,當我們凝釋著他,他的光其實已是旅行了比我們生命更長的時間,才抵達了地球,才落入我們的眼眸。

人與山林之間的共鳴或共振,總是奇妙的不可言喻,像是詩意穿透我們的四肢,或是如一抹暖陽溫熱我們身軀。

光,在哪裡?譬如陽光在葉片搖曳中有著不一樣的光彩,忽明忽暗的如同水彩渲染模糊在眼前。又譬如波光粼粼由水面折射的眩目,迷魂了感官卻不忍挪移視線。動物穿梭中,與光玩的影變化,倏忽中的悄悄,虛無飄渺仍確實存在。

然而,我仍是渺小。大自然中,有著生命脈動,每天都一樣的星星不在,山林隨著時間成長。我們是旅人,短暫的停留,生命只不過是養成一座山林的千萬分之一,孕育了無數生命,體現了道理感慨,像是蛙,像是鳥,像是山脊,像是風……舞者用肢體展現了一座山林,用聲音,創作了一片山林,他帶著我深入其境,心懷感激。

雲門舞集新任藝術總監鄭宗龍最新作品「定光」,集結跨界音樂人林強、旅美作曲家張玹、服裝設計陳劭彥,4人齊聚探索身體與聲音之間的最大可能。10月24、25在台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巡演台灣最終場。圖/雲門舞集提供
雲門舞集新任藝術總監鄭宗龍最新作品「定光」,集結跨界音樂人林強、旅美作曲家張玹、服裝設計陳劭彥,4人齊聚探索身體與聲音之間的最大可能。10月24、25在台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巡演台灣最終場。圖/雲門舞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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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雲門舞集《定光》,我的內心平靜,並非無聲,而是充斥著屬於山林的聲音。周遭的掌聲如雷,卻無法將我從其中拉出,像是在平行時空,而我的眼前彷彿出現一座森林。

定光,屬於,心燥,肢體隨著情緒起伏悠然舞動。心靜時分,抄寫一篇篇經典好文,感受著文與字的情,享受著「定」的安然自適,這是屬於我的定光,安定而光……是屬於哪一種的光?我仍在摸索。

「無定,光出不來」,「定光」英文譯成'Sounding Light ',我很喜歡這樣的翻譯,在看過演出後更是明白其意義。鄭宗龍老師的編舞與構思,完美呈現了'Sounding Light ',而他在定光誌中表示,「鄭宗龍名之為定光,沒有黑暗的瞬間,那個光亮如炬。」

而,你的定光,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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