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美好時光》平權的路在哪裡都有一段艱辛過程

說到戰爭期間的城市會是什麼樣子?

多數人腦中第一個浮現出的畫面應該是斷垣殘壁如廢墟般街景與人民在生命安全與飢餓中擔心受怕的臉孔,期待戰爭結束的希望與似乎看不到盡頭的絕望交織成複雜的網,如何活下去成了一心一意專注的重點,曾經在和平時日裡的日常都已經太過遙遠,遠到無法回憶。

有了這樣的既定印象後,實在很難相信二戰期間的英國,每週還是有三千萬人上電影院看電影。電影相關行業持續運作,電影院照常營業、編劇照常編寫劇本、演員照常拜託經紀人為他找到合適的腳色期待自己的演藝生涯再上高峰,差異只在於飛彈隨時會從頭上掉下來,房舍會被炸、片場會被炸,劇組人員不是被徵召上了戰場就是在又一波攻擊後住院或直接失蹤。

圖/擷自IMDb @ 《他們的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圖/擷自IMDb @ 《他們的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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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府不斷呼籲大家保持冷靜繼續前進的情況下,喜劇電影與所處現實格格不入登上年度最賣座,觀眾照常買票入場看電影並被畫面裡摔下梯子的胖警察逗的哈哈大笑。

每週觀影人數三千萬是個大數目,政府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政令宣傳的好管道。凡舉推廣食用紅蘿蔔、空襲時該如何因應到鼓舞人民多多參軍,只要政府想要人民遵守的,通通都要穿插進劇情中。

可惜結果就是穿插的方式太過刻意且生硬,人民並不買單還順道毀了整部電影,為了改善這種情況讓政令宣導更能貼近大眾生活,隸屬於政府旗下的資訊部電影局網羅卡特琳加入電影編劇團隊,她曾是文書單位的秘書,在單位人員通通被徵召上戰場後失業。

有了卡特琳的加入,馬上為這個長久以來以男性視野為主導的世界裡帶來不同觀點:

她用女性的視角說女性的語言,溫柔敘述出最機智的新思維。過程中,我們可以瞧見當時的電影工作者是如何在政府掌控下發揮創意,被給予的目標是為大眾展現出生活中真實又正向的故事,成果必須吸引觀眾外還要不著痕跡地稱讚自己的政府。

編劇小組最後選定了軍事史上最偉大的撤退行動敦克爾克當題材,這場軍民合作創造出的奇蹟一定可以鼓舞士氣,更重要的是外銷到世界另一端的美國,那裡觀影人數更多,宣傳政令的效果一定更好,所以編劇們除了要推翻美國對於英國是精英治國的長久不屑印象、讓他們看到一個由老百姓當英雄的英國外,還得硬插入一個美國人腳色說服美國參戰。

隨著劇情發展,卡特琳身為故事主角不負觀眾所望完美完成每一個任務,靠的並不是主角威能,而是同時展現在觀眾眼前那個性別極度不平等環境中訓練出來的韌性。

圖/擷自IMDb @ 《他們的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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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的英國在性別平等發展已經有不錯的結果,女性的投票權、受教權早已受到完整保障,從軍的職位限制被取消,一般民眾大多也可以認同生男生女一樣好的觀念。我一直以為平權早早就已經在英國發展,二戰時期引以為傲的全國人民上下一條心不分性別通通投入戰事來為國家出份力的畫面中,當男性被徵召上了戰場後,女性紛紛走出家庭撐起了社會裡因男性離開所出現的空位,她們或許到前線擔任護理與雜務,或許投入兵工廠生產兵器,驕傲的身影時常會出現在紀錄片與博物館的文物中,還有座紀念碑坐落在倫敦市區展現女性在二戰中擔任的各種工作讓後人向之致敬。

但平權的路在哪裡都有一段艱辛過程,就像這座紀念碑同時包含的另一個意義,是女性就算在戰時維持住整個社會,戰後她們仍舊必須卸下職務,由歸來後的男性接手。

這份無奈也是《他們的美好時光》裡展現出的女性困境:不管她們的能力如何優秀,永遠都只能是男性的附屬。

當時的社會氛圍可一點都不避諱談論性別歧視,女性同工卻無法與男性同酬,女性的意見不重要等早已經是公開的規矩,更重要的,女性並不允許表現出自己是有能力的獨立個體,不能有經濟自由甚至不能自己付房租,因為那些都會傷害到男性的自尊。女性永遠只能是男性的所有物,必須聽命於男性而不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所有一切都是由男性所給予,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必須受到控制。這些限制看似荒謬,其實都直指男性最深層的恐懼,害怕失去控制權,害怕戰爭結束後他們家的女人不願意乖乖回歸家庭,乖乖聽命於自己。

圖/擷自IMDb @ 《他們的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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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總限制之下並不代表女性就真的毫無能力可言,惡劣環境並沒有打倒她們,相反的,為了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她們必須表現的更勇敢,更為自己發聲。

於是她們團結起來,用非凡的眼光與細膩的心思看見別人所沒發現的細節,當他人的眼光都還只停留在表面時,她們已經找到突破點中的力量,並轉化來安慰人心,讓身邊每一個人都可以從中找到更好的自己。

從原本完全被忽視到得到周遭認同,終於女人的聲音在過程中越來越受到重視,讓這個社會終於發現了單一性別架構下的另一種可能性,而且反應還不賴。於是女性的聲音可以越來越響,那不只是少數人的成功,也同時傳遞到各個角落,引起另一番全新的自省。

圖/擷自IMDb @ 《他們的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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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這部電影的故事背景1940年離現在並不太遠,甚至電影裡的倫敦街景跟現在的樣子都差異不大,英國的女權卻在這段短短期間內被大幅被改善了。這不是件很令人鼓舞的事嗎,女性從壓迫中看見自己的力量走了出來,多虧當時後的每個卡特琳們,在惡劣的環境裡為了一個值得的未來奮鬥,就算過程中需要犧牲,達成目前也充滿痛苦,她們還是堅強的打破了女性不能當英雄、女性只能被英雄擁有的規則,鼓舞了其他同樣在環境中被壓迫的人,讓女性們得以透過原先只傳達上位者希望觀眾知道的資訊的宣傳工具──電影中看見自己的力量,在將之實行在真實的日常生活中,一步一步走向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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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名:Their Finest 台譯:他們的美好時光

年份:2017

國家:英國

導演:瓏薛爾菲格

編劇: Gaby Chiappe

演員:潔瑪艾特頓、山姆克拉弗林、比爾奈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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