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生活》(Fleabag)再糟也得走下去

笑著笑著,眼淚泉湧而出,你還是拚命將嘴角往上提,祈禱著不會有人看見那麼失敗的你。

穿梭於倫敦繁忙的街頭,沒有人孤單,心中卻漫溢孤獨。Fleabag 翻譯成邋遢、令人討厭的人,正如同女主角的為人,跟著她在倫敦逛完了生活圈,性成癮、抽菸、散漫綴落在生活四處,她的回頭以及穿過鏡頭的眨眼,在眼神中看見戲謔以及無奈,明明知道這麼做會傷害到他人,卻無法停止,令人不禁怒吼:「妳怎麼可以那麼喪?」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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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生活》(Fleabag)是BBC推出的黑色幽默喜劇,由菲比·沃勒-布莉姬(Phoebe Waller-Bridge)自導自演,改編自身經驗,講述一位性成癮的女子面對一團糟的生活,在人群中感到迷失且孤獨,並透過打破第四面牆的方式,反映出人的最真實感受。要將一部充滿生活感的喪劇拍得好並不容易,一不小心會變成充滿碎碎念的自怨自艾。

《倫敦生活》成功帶出觀眾共鳴感,主角的親人、朋友到戀人,都給了明確的名字,唯獨女主角只有讓觀眾知道她的綽號,也因此讓我們更能融入女主角的生活中。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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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e, most comedy is dark comedy.」

「對我來說,大多數喜劇都是黑色喜劇。」

如今我們所追求的生活都太輕了,社群網路上分享的完美照片以及溫馨小語,明明沒受過甚麼傷卻極需安慰,沐浴在美麗的謊言中。而《倫敦生活》撥開層層糖衣,在未癒合的傷口重重劃下,它是喜劇卻不輕,看過所有女主角做的荒唐行徑後,笑著笑著卻發現身歷其境,悲劇不可控地發生,正因為造成的是自己,正因為無能為力,才會陷入自我厭惡。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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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個人都好好待在自己的命運線上,為生活編織出一套準則,安穩得走在上面,Fleabag看著這樣的人們露出戲謔的訕笑,卻在每天醒來,失去活著的意義。

「I want someone to tell me what to wear every morning. I want someone to tell me what to eat. What to like, what to hate, what to rage about. What to listen to, what band to like. What to buy tickets for. What to joke about, what to not joke about. I want someone to tell me what to believe in. Who to vote for and who to love and how to tell them. I think I just want someone to tell me how to live my life, Father, because so far I think I've been getting it wrong.」

「我想要有人告訴我明天早上該穿甚麼,我想要有人告訴我該吃甚麼、該喜歡甚麼、該討厭甚麼、該對甚麼憤怒,該聽甚麼歌、該喜歡上甚麼樂團、該買甚麼門票。要開甚麼玩笑、甚麼是不應該開玩笑。我想要有人告訴我該去相信甚麼,該投票給誰、要去愛誰並怎麼告訴那個人我愛他,我只是想要有人能告訴我要怎麼過生活,主啊,因為至今為止我的生活似乎過得一團糟。」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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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要活地散亂不堪,是因為那令人空虛地不安全感,Fleabag不能原諒鑄成大錯的自己,別人不喜歡她,而她更痛恨自己。

悲傷悶著悶著,就感覺不到了。細數著Fleabag經歷的一切,你以為她會在某一刻崩潰大哭,然而卻總是在下一秒被她故作疑惑、戲弄的表情逗笑,直到最後一刻,眼線隨著眼淚滿溢,Fleabag表情木然走在倫敦街上,你才終於瞥見了她的真實。第一季簡直將人生拋入了谷底,而第二季則是看著Fleabag一步步爬起,試著走過一切。我曾以為第一季的結尾已經是本劇的高潮,沒想到第二季更精彩、細膩。

圖/擷自IMDb @ 《倫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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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摯友逝世,Fleabag以為自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逃避著、不敢正視內心的缺口,直到神父的出現,在此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突破第四道牆對Fleabag的意義是甚麼,後來才發現,那是她逃避生活的方式,與觀眾對話讓她得以從糟心生活中短暫消失,只有神父發現了這件事,突然有人直視她,意識到且關心她的存在,逼著她去面對內心,甚至愛自己。

「I think you know how to love better than any of us. That's why you find it all so painful.」

「我覺得妳比任何人更懂得愛人,這就是為甚麼妳總是充滿痛苦。」

愛並不美好,它是殘酷的,因為投入過多感情而受傷害,即便如此,仍不由自主去愛人。影集最後一幕,Fleabag走在倫敦街上,一個搖頭及揮手,這只是個充滿傷痛及不堪的愛的故事,它會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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