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概念,其實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

讀了《我的青春,在台灣》,衛城出版,這是我近日在台灣掛名推介的一本書,作者傅榆是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她在新馬最廣為人知的事蹟,應該就是因為一句「希望台灣可以被當作獨立的個體對待」,搞到金馬獎被中國封殺,結果新馬電影今年在金馬獎大有斬獲,金馬魅力不減。

拿下第55屆金馬獎最佳記錄片獎,導演傅榆(左)的得獎。 記者林伯東/攝影
拿下第55屆金馬獎最佳記錄片獎,導演傅榆(左)的得獎。 記者林伯東/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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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榆是​在台馬華/印華第二代,父親是馬華,母親是印華,這本書主要記錄她的政治意識形態由藍轉綠的過程。

這樣的角度如果書寫對象是普通人可能就會顯得很一般,但因為作者/書寫對象是個紀錄片導演,拍摄的是台灣學生陳為廷和中國學生蔡博藝的參與社會運動的幕後,這本書就是幕後的幕後,這種雙重幕後的結構就是這本書吸引人的所在。

這本書的讀者設定群十分明確,喜歡她的紀錄片和與她政治意識形態相近的人大概都會喜歡這本書,所以優點在此就不贅述。從我的角度看,幾個不足的地方還是非常明顯。首先就是陳為廷的性騷擾案,這本書處理得不夠,挖掘得不夠,也不見陳為廷有很多相關的檢討和反省。

那在這件事情被完整地妥善處理好之前,過份早熟地去美化陳為廷的形象,對當事人/受害者可能都是二度傷害。

另一個令人困惑的就是傅榆對她自己父母的理解。書裡已經使用了「馬華」和「印華」這樣的專有名詞,但傅榆​還是稱呼她的父母為「華僑」,傅榆的父母大概六十多歲,父親在中學畢業後到台灣,母親則是九歲到台灣,所以他們的成長背景都發生在馬來亞和印尼建國之後。書中傅榆對她的父母為什麼這麼「藍」,對馬華/印華與民國在台灣之間的關係也缺乏認識。

書中提到她母親怕被誤認為「印尼婆」,拒絕印尼在地化是出自一種優越意識,這也是有點穿越史觀,傅榆應該不大理解華人在馬來亞和印尼所受到的壓迫,五十年前很少有華人甘於抛棄自己的文化認同向國家機器低頭被同化。

傅榆的情況其實不是個案,在泛綠群眾中其實非常常見,雖然名目上去中國化但思維仍十分中國/天朝本位,只是將中國的招牌換成台灣,對國家的想像停留在單一民族層次,諷剌的是台灣其實並不是一個單一民族社會。

《我的青春,在台灣》無意間反映出了「台灣」的概念其實還不成熟,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

傅榆, 陳令洋《我的青春,在台灣》書封
傅榆, 陳令洋《我的青春,在台灣》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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