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生的金智英》男人該傾聽的女人心聲

《82年生的金智英》(2019)

這幾年女性意識抬頭,大家開始正視兩性在生活和職場上的不平等,尤其是在MeToo運動之後更是來到最高點,最近的一部紀錄片《改革好萊塢》各大女星挺身而出,在鏡頭前揭發好萊塢不公平的待遇,盡他們的一份心力爭取女權。然而在光鮮亮麗的好萊塢都有如此黑暗齷齚的事情在發生,更不用說我們在父權社會之下的日常,男性占盡優勢,女性則是「被必須」成為安分守己的角色,在這樣的文化下沿生各種不成文的規定和框架,而《82年生的金智英》可以說就是這個時代記錄女性處境的歷史集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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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題及些微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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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最讓我難過的是什麼嗎?醫生反問我,飯是電子鍋煮的,衣服是洗衣機洗的,為什麼我的手腕會痛?」

一開場就以一位醫生無心的問診來凸顯出男性對於家務的了解有多淺薄,並拋出第一個造成金智英受到精神傷害的原因:抱在懷中的女兒。身為女性,「生小孩」成為無法躲避的抉擇,如果你選擇擁有一個親生小孩,那無可避免的除了分娩的疼痛,還有因為母性使然、小孩無法假手他人照顧與教育所造成的生心理損傷。

《超人特攻隊2》裡的衣夫人曾說過「如果做得好,為人父母就是英雄的行為。」,只是從那位醫生無心的一句話就可以發現多數人並沒有這樣的認知,家務總是被視為輕鬆的差事。然而金智英不只手腕受傷,心也開始出現無形的傷勢。照顧小孩需要很大的心力,所以金智英選擇(或別無選擇)成為全職母親,漸漸失去了自己的生活,也失去那個追尋自我成就的靈魂。

這讓我想到《俗女養成記》的阿嬤,他在臨終前跟孫女說了一段話:「我記得我小時候,我爸媽都叫我阿月,我朋友叫我月英,嫁給你阿公後,我的名字卻變成陳李月英,外面的人都叫我陳太太,要不然就是叫我老闆娘,或者醫生娘,也有人叫我陳媽媽。家裡面,他們叫我媽媽,你們叫我阿嬤。我好久沒聽到我自己的名字了。」

在這個社會有多重角色是輕而易舉,但想要擁有自己卻很難。金智英一個角色,訴說各年代的女性縮影,透過精神疾病的病徵發作,讓多位女性由此獲得了宣洩出口,對這個社會提出抗議,表達女人只能漸漸被自己遺忘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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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時間跟人都要自己懂得避免,否則問題是出在不懂避免的人身上。」

但這時候要是覺得「生小孩」是罪魁禍首,那就落入社會意識的窠臼中了,生小孩本身絕對沒錯,有錯的是存在於無形之間的意識形態。小時候的金智英在補習的回程中遇到企圖騷擾他的男同學,結果前來的父親卻跟他說面對朝自己滾來的石頭,錯的是不躲開的當事人而不是石頭。

在畢業時面對工作的抉擇,父親回他說「妳就靜靜待在家裡,然後嫁人吧!」,雖然我覺得這是父親想表達愛卻口誤的狀況,但其實不加思索的發言也代表著潛意識是存在著如此的偏誤。在對於女性角色充滿責備的成長環境,讓金智英在失去工作的信心時,心裡是想著「跟不上別人,我覺得是我的錯。」,好像被這個社會責怪久了,什麼事都會變成是自己的錯,就像被戲稱「草莓族」的年輕世代在遭遇挫折時,也會直接聯想到是不是自己抗壓力太差。社會習慣貼標籤、把錯誤歸咎於某個族群。

但有沒有人想過或許是這個社會出了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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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因為結婚而改變你的人生,無法讓妳做想做的事,我已經過意不去,但我更看不下去妳去做不想做的事。」

那現在好像是該把錯怪在男人身上的時候了吧?但在電影中金智英的爸爸和老公並不差勁,尤其孔劉飾演的角色根本是現實生活極為罕見的完美老公。他們是會尊重對方意見的人,在老婆生氣的時候會靜靜的聽,做錯事時事後會做些彌補,在老婆需要幫忙的時候也不會高姿態的袖手旁觀,他們更是疼愛自己的女兒,並沒有對女兒做出像《陽光普照》那樣的不平等對待。

只是在文化的雕塑下,想法也會潛移默化的被影響,甚至在不自覺的狀況下做出帶有偏差意味的行為。男生在這樣環境的影響下,加上有些時候是後知後覺的角色,常常犯下很多無心之過,但其實內心並沒有那些想法,只是表達上老是犯規,像是父親把女兒愛吃的麵包記成兒子喜歡的口味,老公用“幫忙”這個字眼來看待家務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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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金智英》並沒有要把所有的錯都推給男人的意思,它同時表達了男人在這個社會也會有兩難的狀況發生。最常見的婆媳問題就是個例子,夾在兩個深愛的女人之間,偏袒誰都不對,要解決又很尷尬,像金智英老公還會打圓場已經算不錯的了。

另外還有「媽蟲」一詞,說的是女人可以在家照顧小孩不用工作,還可以花老公賺的錢所衍生的詞。

除了歧視之外,或許還帶有一些男人的無奈和羨慕,要是真的成為家庭主夫,除了必須面對旁人的議論,甚至未來要復工還有困難。台灣在幾年前也有「母豬教」一詞有類似的含意,當初引起的兩方論戰其實各有道理,代表這議題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是意識的對立和個案的放大罷了。

意識的對立不是一時半刻可以理出頭緒並說服所有人,更不是靠自己就可以推翻,所以才有無法與之對抗的絕望感,就像金智英感覺自己彷彿站在迷宮的中央,一直以來明明都腳踏實地的找尋出口,今天卻有人突然告訴她,其實打從一開始這個迷宮就沒有設置出口一樣,讓人感到絕望。

身為一位男性,在面對女性議題時總是會有些盲點,或是無法那麼的感同身受,但《82年生的金智英》不僅讓我產生同情並陷入無助的漩渦,同時也檢討自己是不是也落入以男性為中心點的思考偏誤中。

我覺得這部電影不只女人該看,男人更該看並好好深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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