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金馬影展.罪樂園

從異國來到日本的豪士恐怕相當疑惑母親說的話到底可信到什麼程度?母親明明就說那裡會是個重生的地方,豪士卻沒有感受到重生的滋味,相反地,他一直承受著欺凌,莫非不是日本人就要受到如此對待?或說,因為他是難民?

如果不被認同,走到哪裡都是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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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豪士長年吞忍的憋屈,小紡何嘗不是?

愛華在回家的三叉路失去蹤影,小紡是最後一個看到這位童年玩伴的人,她實在說不出愛華最後到底去了哪裡,眾人若有似無的言語在她聽來句句都是指責,尤其是愛華爺爺的不留情面,在孩子心中留下無可抹滅的陰影,她多麼希望自己才是失蹤的那個人,這樣就不用承受如此巨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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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的人可能承受了無人知曉的苦痛,還在的人哪裡較不痛苦?

我以為,「罪樂園」(楽園)想探討的,是負罪感。尤其是周遭莫名加諸的負罪感,偏偏那就是人性的一個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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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樂園」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作品,這部電影並非單一小說改編而來,導演瀬々敬久挑選兩部短篇小說重新揉合成一個故事,卻仍保有兩部作品之間人物的空白與想像,好像彼此關連卻又可以沒有關係,豪士的寂寞與恐懼無論來自什麼原因,都是故事前半段鋪陳的線索,故事後半段則由在後山養蜂的善次郎扛起人心醜陋的那一面,然後,由小紡的離開與回來串起整個故事的情緒。

很多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所想的單純真是單純,殊不知在不同人物心頭,那份單純可能是逼迫生活的惡計,單純的人踏入險境往往不知,善次郎的遭遇給這份形容下了最好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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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士最後的選擇,某種程度來說也是。

而小紡,也許直到最後,埋在內心深處的自我質疑始終沒有淡去,只是生命中出現了應該要繼續走下去的力量,她選擇與過去共存,卻沒辦法告訴任何人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包括愛華失蹤前一刻,童稚的兩人之間曾發生了什麼,那般無法對任何人提起的哀傷,為什麼得要承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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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那兒會是個樂園,更貼切地,應該是大家都在跟自己的想像編織夢想,一旦出現可能破壞想像與習慣的人,剷除就變成唯一想做且要做的事,那些人有罪嗎?可能換個立場,你我也一樣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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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浩市依然是我之所以想看「罪樂園」的重要原因,一個好人如何崩壞沉淪,他詮釋到位,相較於綾野剛飾演的豪士一開始就是人格有所缺陷的人,善次郎的淪陷更有層次,當然也不能忘記柄本明那好像有點深入又不太深入角色的演技,藤木在這個故事裡,依稀就是那麼樣的存在。

那座懷有夢想的樂園,原來比無望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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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台北金馬影展-罪樂園(楽園)

影展官網:http://www.goldenhorse.org.tw

影展日期:2019.11.07-11.24

上映場次:2019.11.10/21:00/台北新光影城1廳

     2019.11.11/18:20/台北新光影城1廳

正式上映:20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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