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殘暴《和平飯店》後,再無周潤發

偶爾在電視上看到一齣戲,雖然我由中段才開始觀賞,但實在令我心神嚮往,那是一齣1995年發行的電影《和平飯店》。

和平飯店,1995年(電影劇照)
和平飯店,1995年(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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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是周潤發,女主角是葉童。整齣戲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故事,但佈局算得上精妙,觀眾看得入神,會不知道哪個是真相、哪個是謊言;而我事後上網搜尋相關影評或介紹,其實找不到很多評論,但談論這套戲的人,大部分人都將這齣戲與周潤發出發去好萊塢劃上等號,指稱這是周潤發告別香港影壇之作。

周潤發跟葉童主演。(電影劇照)
周潤發跟葉童主演。(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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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上,那個「兇狠」、「英雄」的周潤發,在《和平飯店》以後再不復見。至少,在近年除了玩票性質爛片當道以外,周潤發拍了《無雙》,那也不復見當年的殺人王,亦不見Mark哥,或者是戲路轉型,又或者,是再無「英雄」。

《和平飯店》講述十年前一場江湖廝殺,殺人王(周潤發飾)開設了「和平飯店」讓人避難,他保證所有進店人的安全,但不保證離開以後的人身安全,這是一個避難所,但同時,也是一個牢籠,你能入不能出,依仗的,是「殺人王」的威名。

所有和平飯店的人生與死,都由殺人王掌控。(電影劇照)
所有和平飯店的人生與死,都由殺人王掌控。(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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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放於政治隱喻去講,或許有點牽強,但這裡我也想拋磚引玉,讓大家可以討論一下。像是說和平飯店是中立地區,那是香港,受殺人王(英國政府)保護,而架勢堂(中國政府)的首領與殺人王有淵源,殺人王十年前放過他,如今他卻來飯店報復。當中有個場景是頗為震撼的。

那是電影的尾段,一堆在和平飯店受殺人王照顧的人紛紛跳船,指斥殺人王困了他們在這裡十年,殺人王問了很多次:「你哋既然信咗我咁耐,點解唔可以信埋我呢一次?」(你們信了我那麼久,為什麼不能再信我最後一次?)原本最忠心耿耿的三個瞎子,都向殺人王表示:「事頭,你唔好怪佢哋啊,嚟得呢度嘅人原本就係怕死嘅。如果大部分人肯留喺度,我哋都會繼續留,但係……你畀我哋自己揀一次啦。」(老闆,你不要責怪他們,來和平飯店的人原本就怕死。如果大部分人肯留在這兒,我們也會留下來,可是……你讓我們自己選擇一次吧!)

所有和平飯店的人都離殺人王而去。(電影劇照)
所有和平飯店的人都離殺人王而去。(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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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白大概如此,記憶不太好)

然後,所有人都離開殺人王,和平飯店只剩殺人王一個。所有走出去的人,立即被人以武力挾持,甚至,架勢堂首領丁滿,沒有想著放過任何一個人,想要大開殺戒。

或許說扯到政治隱喻方面太牽強,但不是很熟悉嗎?尤其1997年前兩年,大家都對主權移交這回事感到徬徨,韋家輝從而設計了一齣「江湖英雄電影」含沙射影也不出奇,像殺人王於和平飯店外的刀子,那一定是某種符號意義,最表面的是武力,深一層,是十年前的歷史意義,再深一層推想,如果政治隱喻成立,那把刀子,或許是代以講法律也說不定呢。

只是,電影最後,殺人王殺盡架勢堂後,自己也身受重傷而死。如此一來,這個隱喻似乎就難以成立了。但是,這個英雄(其實也可以不是英雄,只是看你信取哪個人物的對白)隕落橋段,埋葬了許文強,埋葬了Mark哥,埋葬了周潤發。從此,周潤發到荷里活發展,也似乎再無讓人印象特別深刻的電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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