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女校慶「女高中生陪聊」事件,是物化還是誤會?

北一女校慶出現「女高中生陪聊、學姐給你愛」攤位,引起社會「物化女性」的質疑,因為報導說陪聊「顧客」均為男性,75年來北一女第一位男校長陳智源對此表示:聊天為項目的攤位,設定客群是高一學妹,針對108課綱選課問題、如何製作學習檔案、社團幹部的工作內容等等。想法單純正向,獲得導師和學務處支持。「學生立意正向」,校方並無反對意見。

我們還可以看到自由時報報導也指出,「園遊會現場人潮眾多,教官巡場也未發現任何不妥。當天外賓詢問內容也多以本校學業、社團活動、時間管理、校園生活為主。」,如果看過《返校》,連「非常死板」的教官都「巡場也未發現任何不妥」,外界的批評是否與現實不符?

至於所謂「學姐給你愛」,消費者可以從北一街舞社社長、北一民謠吉他教學、流行音樂社社長、合唱團團長等學姐中,選擇拍照、點歌、陪聊、陪打球等活動,吸引當天民眾注意。其中陪唱部分,共有方案ABCD等4種,價錢從10元到20元不等,端看消費者是否需要指定歌曲或指定人,另外,在聊天部分5分鐘收取30元、拍照收取5元,另外和三米打排球收15元。

她們「陪聊」的收費是5分鐘收取30元,比前述攤位10分鐘收費45元貴了一又三分之一倍。

討論這個問題,基本上應該從兩個方面來看:第一是這些人的出發點與當天的情況,第二是評論者是否瞭解當天情況。筆者當天不在現場,當然也不能說所得資訊絕對正確,但只要能夠不要只會看圖說故事,或只看一家媒體報導就下定論,應該比較能接近事實

北一女。記者趙宥寧/攝影
北一女。記者趙宥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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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相關評論者的意見。

林韋地認為這是「父權紅利」「父權經濟」,呂秋遠則反對這類看法,雙方的見解我都不支持,因為皆與學生初衷不同,而什麼樣的「顧客光顧」,也不是她們能控制的。

這兩個高二生攤位,由她們園遊會的顧客目標設定來看,顯然其針對客群就是校內的一年級學妹,由於出現了她們意料之外的情況,在「看到黑影就開槍」的網路時代,她們竟被網路「公審」,可能是她們園遊會後的「第一堂社會課」。

其次,年齡大概十七歲的高二生,如果沒有什麼社會經驗,面對與商業假定目標不同時還能鎮定應付,那也是相當不容易的事,而在此之前,北一女的教師們在看到學生的相關提案時,是否有適時提醒當天「顧客」來源的多樣化,及她們不能一廂情願,也就相當重要了。

1990年臺灣發生了野百合學運,2014年又發生了太陽花學運,無論他們的主張為何,論者都以「年輕人有犯錯的權利」向政府呼籲並支持他們的抗爭,而他們的年齡層普遍是大學以上,至少在刑法上具有責任能力。

如今,這些未成年高中學生在園遊會的攤位被社會高規格檢視,還冠以「在潛意識裡去迎合父權美學」的道德審判,難怪北一女學務主任黃俐芳強調,「對於網路惡意留言,校方沒什麼好回應!」。

最後,本文要提醒這些高中老師與校方往後要注意的是:臺灣社會或外界對你們的角色期待就是你們是學生的「保母」,學校是學生的「搖籃」,你們一點犯錯的空間也沒有,往後你們的任何決策,雖然未必要顧慮「網路惡意留言」,但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提前」告知學生,那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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