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貞昌何去何從?信功案引發的想像與事實

政治不能老是好辯,辨與辯不同,政治都從「辯」開始,辯贏了全拿,但懂得思辨,才是最後的智者,否則仍是政治匠人。

政治應該鼓勵思辨,而非辯論輸贏,文化就是一種思辨的過程,不辯自明。

萊豬進口食安問題就像當年WTO,許多國家長遠思考的文化免議一樣,經貿與食安之間,一樣無法交換,國片的保護當年沒做好配套,如今嘗到惡果,台灣的食安,不能重蹈覆徹。當國民黨黨主席江啟臣向執政黨黨主席蔡英文拋出萊豬進口辯論未定,蘇貞昌院長一馬當先在立院詢答,您看過完整的質詢現場嗎?或許應該花點時間看看。

這不是辯論誰輸誰贏問題,這是台灣面對食安問題的思辨,即使不是黨主席之間的攻防,但至少應該有一個論點平台,讓所有民眾一起思辨,我們即將面臨的健康風險在哪裡?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記者莊祖銘/攝影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記者莊祖銘/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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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貞昌與信功之間的想像與真實

蘇貞昌院長日前接受立委蔣萬安質詢萊豬進口政策,攻防之間像是一場戲,戲裡一來一往,衛福部長陳時中及農委會主委陳吉仲也站上備詢台,但焦點只有一個,萊豬進口到底有沒有把關人民健康?萊豬到底對台灣的豬農衝擊影響如何?

蔣萬安一開始的質詢攻擊火力不斷,讓蘇貞昌有點招架不住,但蔣萬安提到自己去養豬場的案例時,又發生上一次被蘇貞昌反問的窘境。

蔣萬安:兩週前我去屏東看豬農,我實際去看,他們跟我反應,他們很擔心,養豬產業受到衝擊。

蘇貞昌:你看哪一家?(場內傳出笑聲) 蔣萬安:(語塞,沈默一兩秒才回答)他們叫我不能說

蘇貞昌:就是這樣(場內又傳出笑聲) 蔣萬安:他們怕被查水表

蘇貞昌:你就是不懂...屏東的豬農我非常熟啊....屏東的豬農都支持我們....

蘇院長透過反問扳回一城,但接下來的局,蔣萬安學乖了。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記者陳正興/攝影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記者陳正興/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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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萬安繼續追問要農委會提供全面的衝擊影響報告.而整個攻防語境持續的同時,蘇貞昌院長主動提及一個業者的態度,蘇院長是這麼說的,「委員(指蔣萬安),我上禮拜去屏東,那個信功出口豬肉到日本,他還是國民黨中常委ㄟ,他很支持,是貴黨的中常委。」(蔣萬安此時未回應蘇院長所提信功業者支持一事,繼續質詢政府五大管制措施,蘇貞昌打斷話,繼續再提信功)

此時攻防出現很有趣的雞同鴨講。

蔣萬安:你要不要去查廠? 蘇貞昌:我可以告訴你名字,信功,他很支持ㄟ

信功這個名字就是這樣被提出來,整個質詢的過程,很清楚看出來,蘇院長試圖在蔣萬安猛烈攻擊後,透過反問來進行萊豬議題的翻轉,蘇貞昌提出信功,原本可能想讓蔣萬安對美豬進口豬農的反應態度產生認知矛盾現象,而藉此反轉態勢,但蔣萬安學聰明了,未因蘇院長信功說而轉換話題,繼續萊豬質詢,最後,蘇貞昌只好打住信功說,繼續回答萊豬查廠查驗內容。

還原整個質詢攻防,可以發現蘇院長一直想破蔣萬安的質詢火力攻擊,繼上次反問蔣萬安有吃美豬嗎?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右)質詢行政院長蘇貞昌(左)。圖/擷取自國會頻道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右)質詢行政院長蘇貞昌(左)。圖/擷取自國會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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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他不敢回答,造成蔣萬安語塞與結巴事件後,蘇院長這次還是想透過反問,一開始還是將了一軍,讓蔣萬安再次停頓結巴,還讓蔣萬安說出業者怕被查水表的說法,但蘇貞昌想再下一城的引導反問,提出信功業者的支持,也讓自己陷入了部屬丁怡銘相同的困境。

不管是丁怡銘或蘇貞昌院長,都在政策上採取辯論基模,都在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說法,站穩自己的立論基礎,蘇貞昌事後解釋他並不是說信功業者支持萊豬,但這與丁怡銘並沒有對牛肉麵業者惡意一樣,業者怕被誤解會引發一連串的消費效應,業者當然會發表聲明自清。

牛肉麵每天在營業,立即會影響,萊豬還未進口,信功不會立刻受到衝擊,業者必須自清,避免外界誤會。

但重點還是回到質詢的語境內容上,聽完質詢前後語詞的人,都會覺得這是針對萊豬政策質詢,蘇貞昌主動舉信功支持為例,前後文比較,真的比較像是信功支持政府這次的美豬進口政策,要不是信功發聲明反駁,這個政治風波也不會產生。 蔡英文總統即刻救援也加入「信功支持?」語詞解釋。

媒體報導,蔡英文總統是這麼說的。「蔡英文說,這個議題追根究底是為了討論對台灣養豬產業的衝擊。她後來有去瞭解,這是發生在質詢當中,當時的重點是養豬產業的衝擊。實際上,行政院與農委會都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跟豬農、養豬戶朋友溝通,也全力支持豬農。所以也準備130億元基金協助養豬戶轉型升級,打開國際市場,保障豬農收益穩定,讓台灣養豬產業更有競爭力。」

信功到底支持什麼?看起來是羅生門的答案。

蔡英文總統(右),行政院長蘇貞昌(左)。圖/本報系資料照
蔡英文總統(右),行政院長蘇貞昌(左)。圖/本報系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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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都出面緩頰,代表衝擊已不小,全台民眾現在都認識了信功,信功案真的只是信功案的語詞誤解,可能會是蘇內閣保衛戰的關鍵事件嗎?許多人都拭目以待!

總統出面力挺,總統府也強調沒有蘇內閣改組規劃,但備詢過程與攻防態勢看來,連最強辯論好手蘇貞昌都感受各界壓力,美豬進口日即將來到,政治上的衝擊,立委爆氣,蘇內閣還沉得住氣嗎? 國民黨豬內臟惹腥,回到質詢台,才能真正惹政治上的一把火,讓萊豬成為攻防主角,人民健康化為事件焦點。

最近國民黨新世代立委蔣萬安與陳以信與蘇貞昌院長的攻防質詢(如後記影片連結),這才是政黨對決最佳的場域,議事杯葛與情緒化的抗爭,都不能喚回國民黨再生的品牌形象,立法委員質詢能力才是最佳武器,過去如陳水扁等立院悍將,早已經寫下了典範,國民黨立委應強化質詢力,才能東山再起。

問題是,立委百百款,有票才能選上,質詢力強又有票,好難!!

話題再回到信功案,信功案是否已經船過水無痕。蘇貞昌口中的養豬業者信功,到底支持什麼?為何會搞得沸沸揚揚。

政府開放萊豬交換什麼?蔡英文及蘇貞昌都說沒交換,但滿城風雨到底為哪樁?蘇貞昌與信功之間風波,到底是外界想像?還是一種客觀真實?

蘇院長心裡一定有一個初始標準答案,蔣萬安若當時跟進質詢台上正面談信功,或許大家就不用想像了,蘇貞昌會當場把事實說得清清楚楚,蔡總統也不用以總統之姿,事後幫他解釋。蘇內閣傳改組 關鍵不在總統府 而是蘇貞昌本人。

蘇內閣改組的傳言不斷,其實,按照蘇貞昌第一次在陳水扁執政他組閣的經歷來看,一年三個月期間他請辭四次,蘇內閣會解體,關鍵在蘇貞昌本身,不會是總統府。蔡英文是當年蘇組閣的副手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當上了總統,蘇貞昌這輩子未完成的願就在總統這個職位上,在政治倫理上,總統府當然會否認有內閣改組的計畫與意念,總統府的說法是符合政治現實的,關鍵還是是蘇貞昌本身對於自己角色與責任上的承擔。

美豬的爭議不斷,行政院團隊日前發生的梗圖與牛肉麵事件是個開端,原本因防疫聲勢看漲的蘇團隊,在明年一月一日美豬進口後,將遭遇更大的政治阻力,這不僅來自政黨,恐怕還是民間的反彈聲音。

蘇貞昌回覆內閣改組的媒體提問時,他說「總統蔡英文已在總統府聲明中講得很清楚,『目前沒內閣改組規劃。』如果媒體追問,蘇院長您自己會不會請辭下台,我相信這才是切中關鍵問題,蘇貞昌的家訓『事能知足心常泰,人生無求品自高』,他能不能做到他自己從政的態度『離開時讓人留戀,而不是讓人嫌棄。」,我想才是蘇內閣是否下台的重要關鍵。

行政院長蘇貞昌在立法院接受質詢萊豬議題,指信功公司「很支持」。本報資料照片
行政院長蘇貞昌在立法院接受質詢萊豬議題,指信功公司「很支持」。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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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內閣現在面臨最大的困境,不是在野政黨,不是立院報告豬內臟攻擊的窘境,而是民意,最後能夠擊倒他的,也是民意這個關鍵因素。

蘇貞昌即使第二次組閣下台,已無遺憾,從2019年1月接任以來,他已是民進黨最長任期的行政院長,筆者建議最佳時機點在明年初美豬進口過後,也就是他完成階段性任務之後,像當年一樣,自己宣告請辭獲准離開職務。

後蘇內閣省思,蔡英文該採內柔思維治理國家

離2022年縣市長選舉還有一些時間,民進黨面對反彈的民意,新院長會有新氣象,從政治創新上來看,蔡英文對抗中國採外剛作法,隨著美國總統川普敗選拜登上台,也該開始考量內柔思維,這是女性總統最大的特質與本錢。

台灣從來沒有女性行政院長,蘇內閣女性閣員比例也偏低,當年文化部長鄭麗君下台身影受好評,而她的文化理想性,也正補足了蔡英文今年就職報告時最欠缺的視角,女性總統找女性閣揆,台灣從來不曾發生,也只有這次唯一的機會。

台灣應該學學亞洲金融風暴下的韓國,把文化變成施政上的重要優先項目,最近孤味等國片破億票房,這是當年美國文化霸權下台灣失去的戰場,文化產業正蓄勢待發,蔡英文剩下三年,蛻變正是時候。文化不需要「辯」,它是政府施政上的孤味(找到定位,做好一件事),讓國人重新找到一種新的政治典範,政治不要明星,只要找到好演員,就會有故事力,贏得觀眾喝采。

今天我寫了從丁怡銘到信功案到後蘇內閣的可能想像,但事實是什麼?很快就能揭曉。

補記:

1. 看看另一個國民黨立委陳以信的質詢現場,比蔣萬安質詢更精彩,陳蘇兩人唇槍舌戰,蘇貞昌看似難以招架了,尤其當陳以信詢聞黨主席辯論一事,蘇當場愣住好幾秒,回過神才說,他不是答不出來,他只回答,他是以行政院長的身份來立法院,只回應「行政院長的事情」。(0930~  ) 陳以信與蘇貞昌攻防全記錄: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m2BN24E-RQ

2. 蘇貞昌與蔣萬安質詢全記錄(信功案關鍵對話11:30~1250) 蔣萬安與蘇貞昌攻防全記錄: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WYMB8RqJ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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