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麵風波丁怡銘請辭,道歉背後的省思

新聞放大與縮小,從牛肉麵風波看起──牛肉麵風波,焦點不是牛,也非業者,而是人民怎麼想?

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說錯話,向牛肉麵業者道歉,連蘇貞昌院長都親自登門致歉,這場牛肉麵風波又引爆萊豬戰線的縱深,也凸顯了萊克多巴安帶來台灣人民脆弱的認知觀感,在疫情下生意難做,更何況新聞被放大後,業者強烈反彈與消費者跟著新聞走效應,事件從失言到變成政治風暴,一發不可收拾。

行政院發言人說錯話,是相當嚴重的事。

「冠軍牛肉麵店使用含萊克多巴安美牛?」這是客觀事實還是主觀用語,我們來看看媒體報導後來丁怡銘的說法,「丁怡銘強調,這是要突顯馬政府 2012 年開放美國牛肉進口後,國人食用美國牛肉、牛排等已經是國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萊克多巴胺是飼料添加物,業者出示的零殘留也證明,牛在食用代謝後,往往在肉品中已無法檢出。」是政策好梗?為何變成如鯁在喉?

客觀事實很清楚,使用美牛是沒問題的,但說成「萊牛」,就會有新聞發酵問題。

行政院前發言人丁怡銘。 本報資料照片
行政院前發言人丁怡銘。 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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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圖示要說成含有萊克多巴安的美牛(簡稱萊牛),背後具有政策對照與隱喻意味,是刻意?還是安排好的政策說詞(政策梗)。

這麼說不會是臨時起意舉例,馬英九時期開放進口含萊克多巴安美牛,民進黨只是加碼跟進,可以為政策減壓,堵在野黨悠悠之口。丁怡銘所強調的重點只有一個,消費市場裡美牛沒問題,未來美豬也應該不會有問題。

在針對蔡政府明年元旦起將放寬含萊克多巴胺美豬進口議題上,這段期間政黨攻防,中央與地方修法爭議,政府各部門說明立場,業者及消費者恐慌,主流意見在哪?科學民調的數據結果為何?老百姓其實還是霧煞煞。但為了政策一致性與說服性,政府部門選擇性認知,輿論戰開打,也使得新聞一直擴大與無停歇。

台灣有一種政治現象,就是「用說來贏」,政治人物總想說贏,想出梗來說,找到人來說,撿到槍來說,輸了局還是要說,這就是同一國人(台語裡常說的同國)選擇性認知的結果,不同國的人,說不同國的話,這個國指的是情感上的認同,中華民國台灣內部有各種不同國的文化與情感,就像現在政府推動的母語教育一樣,族群建構與拼貼族群文化與版圖,拼貼出來的最後模樣,應該是更包容的中華民國,而非彼此在競爭版圖,甚至出現族群械鬥情形發生。

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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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與台灣之間,就是一種政治的拉扯與角力,台灣內部的說贏,在眾多新聞台的政論節目裡展露無遺,看似多元,實為輿論的角力,媒體是說贏的主戰場之一。

還記得疫情剛開始的戴口罩風波嗎?台灣人民並沒有全相信政府官員原本說的可以不用搶口罩,專家還舉例美國很少人上街戴口罩,但人民相信直覺,紛紛率先戴起口罩,最後,證明人民才是對的,美國是一個大國,沒戴口罩是危機的開始。

新聞放大與縮小,源頭有兩個,第一個在於媒體,媒體輕輕放過?還是重重一擊?影響後續發展。

第二個源頭,就是事件與人民的關聯性,歷任總統都討論過到美豬美牛這個政策議題,它非常敏感,不僅是美台經貿議題,還是民生議題,媒體會列為關注焦點,這個議題的發展,考驗執政當局內部溝通能力,用說的不能贏時,就會回到政治現實,就像選舉一樣,人民最後才是主要的裁判員。

讓牛肉麵事件道歉落幕?還是政治下台?端賴媒體議題建構的強度與延續性,丁怡銘犯的錯,不是道歉能解決?更不是牛肉麵業者的損失而已,業者接受道歉又如何?難道人民就能釋懷美豬美牛進口的疑慮嗎?

最大的危機處理上的盲點,以為頻頻道歉讓業者知道誠意,就能息事寧人,但問題已經不是對業者道歉,而是政治上的危機處理,蘇內閣不可不慎。(延伸閱讀:2020/11/16 「美牛牛肉麵風波,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請辭」)蘇及丁向業者致歉,人民的感受誰要理?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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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怡銘的發言內容,代表美豬議題辯護上的說詞仍有限,這是一個政策警訊。

離元旦開放進口時間不遠,政府的美豬政策,來自川普政府的政策互動,應該並非台灣產業的優先選擇,但就如蔡總統所強調,「這是一個符合國家整體利益及未來戰略發展目標的決定;也是一個能夠促進台美關係的決定;更是一個符合食品衛生標準的決定;也是一個可以確保台灣豬農生計不受影響的決定。」

政策目標已經沒有回頭路,從現在起到元旦開放進口,這個新聞議題會繼續發燒,丁怡銘的萊牛失言,與中天的新聞自由議題不同,新聞自由高調抗議,影響所及有限,但美豬美牛進口完全不同,這是每個人民都會感同身受的議題,國家利益與戰略目標及中美關係不能交換人民的食安利益與產業影響,政策不能說贏,要看實際現實影響,食安管控機制,已經是台灣人民最在意政策項目之一。

行政院院長蘇貞昌。 記者葉信菉/攝影
行政院院長蘇貞昌。 記者葉信菉/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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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美豬美牛,是要向人民負責。

國民黨執政期間開放含萊克多巴安美牛進口,必須負起該負的政治風險責任,同樣的,蔡政府擴大美牛美豬的開放進口,不能以國民黨也這麼做為理由,應該回到風險管理及政治責任為訴求,美豬美牛進口政治對象不是政黨,而是人民,這才是負責任的政府作為與面對人民的態度。

至於國民黨一開始針對蔡政府開放美豬美牛的政策,並沒有站好戰略立足點,國民黨強烈批評民進黨執政後換了思維,從反對進口變成支持進口,對人民而言,誰真正為人民發聲?

兩黨要爭取的是人民,國民黨這次在美豬美牛議題算是撿到槍,應該從人民的立場出發,而非政黨立場立論,如此才會發揮更強的社會及民意連結,否則民意會從政黨競爭看待美豬美牛議題,最後國民黨擁槍卻無法擊發,撿了槍一樣不會有戰力,有了人民才有執政權,這是民主國家不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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