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罷免成功的高雄市長韓國瑜給政治人物們的啟示錄

中國傳統社會獨尊儒術,儒家講究經世之學。依教育大辭典的記載,《張子全書》「近思錄拾遺」提及,「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一前一後的兩個對句,正好說明儒家學而優則仕,書生報國的胸懷。但是,在傳統中國這個沒有現代公民社會概念的古早封建社會裡,從事政治事務的儒生必須本著忠君思想,從事政治工作。

因此,才有為儒則循聖繼學,為政則萬事太平的政治思想。

義大利政治哲學家馬基維利著《君主論》,提出「政治無道德」的現實主義思想。可以想見,即使西方公民社會思想發源地,政治在封建社會時期仍是「權術之學」。且不說德國哲學家康德那句「政治是高明騙術」的政治名言,透露出多少政治人物毫無道德約束,為求政治目的,恣意欺騙他人,達到政治目的。

就算是現代民主政治沒有封建制度的君王利益,政治是代表眾人之事,必須考量公眾的利益。但是,仍有多少政治人物為個人私利,以私害公,殘害民主政治。這也是為什麼民主政治設有各種法令,禁止民選政治人物的貪污舞弊。也才會訂有選舉罷免機制,防止民選政治人物徇私舞弊或違反政治承諾的「欺騙選票」情事。

佛家曾謂佛學乃「自利利他」之學,其實自利與利他,本是可以並存的兩個概念,政治上尤其如此。

被罷免成功的高雄市長韓國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被罷免成功的高雄市長韓國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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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自私自利的動物,但是人做為社會性動物,人類不能只是自私自利,還要考量他人的利益,尤其是政治乃眾人之事,政治人物更應是利他主義的遵循者,至少在從政的領域裡,秉持著利他的主張,而不是從一般民眾自利的角度,看待政治事務。什麼是利他主義?利他主義是從拉丁文「其他人」這個意思演變而來。法國社會學家孔德主張人是利他導向,人類的宗教就是以利他的目標而存在。

從這個角度來看,不管是中外的宗教,利他主義是一個重要的因素,鼓勵信徒為他人利益而服務。

但是我們知道,純粹的利他是相當難能可貴,不可能存在。而利他也不是一種結果,而是一個目標,也是一種過程。所以說,即使不同族群或宗派都主張利他,如何利他?或利他的結果如何?恐怕也會各說各話,爭論不休。某一人的利他觀點,其他人也許會覺得是自利。因為,利他永遠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過程、一個目標,甚或是一種價值選擇。

尤其,利他的選擇往往不脫自利的基礎,自利往往與利他是不可分的。像是政治人物推動的社會運動,包括環保、政治改革、教育改革等,除了利他外,當然也自利。除了推展自己的價值觀外,也因為獲得眾人認可,而成為社會領導人物,廣獲他人尊敬,甚至獲得政治權力。因此,現代政治人物都在利他基礎上,進行自利的行為,甚至更進一步發展出利社會的行為。

韓流的崛起,在兩年間風起雲湧,成為引領政治風潮的代名詞。

一年多前,高雄市長選舉揭曉,韓國瑜成為國民黨內最亮的一顆政治明星。韓國瑜因勢而起,以「一瓶礦泉水、一碗滷肉飯」選上高雄市長,憑藉著是在國民黨被民進黨追殺的慘淡時期,以非典型的政治人物形象獲得選民認同。這其中,選民討厭的是傳統南台灣民進黨長期在選舉時「一招半式闖天下」,以「台灣悲情意識」獲取選票,執政後卻日益國民黨化的不滿。所以,韓國瑜這個既不民進黨、又不國民黨的「百年來難得一見政治奇才」,就這麼以「下層階級」起義的方式,推倒了日漸國民黨化的南台灣民進黨高雄市府政權。

這一仗打得漂亮,不只高雄贏,全台灣大部分地區都因為韓式起義成功,改朝換代大半江山。

被罷免成功的高雄市長韓國瑜。記者邱奕能/攝影
被罷免成功的高雄市長韓國瑜。記者邱奕能/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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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一下從不入流的二三線政治人物,擠身為國民黨頭號政治人物。照理說,正是他大展鴻圖,施展政治抱負的時候。怎麼會不到兩年,大好政治前景瞬間泡沫化,一下子回到原點。這期間,正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韓國瑜崛起的原因,也是他敗落的原因。這一切都是「自私自利」所引起。

民進黨在高雄的挫敗,率皆與「國民黨化」有關。其實,這個名詞讓國民黨「汙名化」了。

國民黨衰敗的原因,不獨國民黨這樣,而是人性使然。記者高凌雲一篇報導「藍衰敗起於自私 不是喊個『台灣國民黨』就有解」,說明國民黨「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權鬥本質。這就是國民黨文化裡黨員的「自私」永遠高於理念上「利他」目標的本質。民進黨拿到權力後,也二哥不笑大哥了,兩黨變成哥倆好。韓國瑜選高雄市長碰到了大哥、二哥,自然異地崛起,以漂亮的政見口號及非典型的政治形象,拿下了高雄。

只是,崛起的快,讓韓國瑜迷失自己。也或許,他從不知道自己選上的真正原因。

選後,一瞬間又墮入權力的深淵,讓自利凌駕利他的目標。

一個赤裸裸自利的政治人物,無法在現今民主社會的選舉政壇上生存,從罷韓結果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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