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禁止有效嗎?關於席地而坐的台鐵大廳

好幾年前,快閃活動很紅,不只是世界各地,台灣也是。我參加過幾次台北街頭的快閃活動,有些很中規中矩,有些則是帶有反權威風格的快閃。趕了一個小時的交通時間,只為了三五分鐘的快閃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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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湧現象

有些快閃活動存在反權威型態,對於官方某些政策的不認同,於是作為一種抗議方法。有些則帶有正面意義,一塊唱首耶誕歌之類。那就像是當年清末民初時的起義,武昌起義之後,各處遍地起義。快閃活動也是,小團體之間沒有商量與溝通,但卻都會為了某一個意念而展開行動。就像美國政府下錯了命令、頒布了錯誤政策,一堆反抗動力很強的塗鴉客會在牆上繪劃出諷刺的圖像。我們可以稱這些意識的醒覺為群湧現象。

改善行為模式而不是一昧禁止

那些不需要說好,群湧的現象也發生在各處。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板橋火車站、樹林火車站以及台北火車站人潮來往較少、捷運與車站的連通口,會有許多國、高中生在這兒練舞。他們放著很大聲的舞曲音樂,然後排列有序地跳舞。有幾次我會停下腳步,甚至跟幾個學生聊聊天。

有一回大概是被檢舉了,有個警衛人員到捷運連通道驅離這些年輕人,從一開始年輕人答應降低音響音量(真的降低了),到後來警衛人員痛斥他們:「反正你們走就對了,這裡不能跳舞。」年輕人則是含淚回話:「這裡是公共場合,為什麼不能讓我們跳舞,我們又沒擋到其他人。」

我開始思考,這些場地與空地,甚至於空間的陳設方式,是為了服務使用者,還是為了服務...。一個空間與場所的界定,不單純是取決於官方的決定,更多是取決於使用者、人民的思維。台北車站的大廳是否能席地而坐?我想,這不應該是台鐵該下決定的事。台鐵應該思考如何營造出另一分質感,活化這個地方而不讓人們席地而坐。一昧的禁止,沒有辦法達到管理的有效性。凌晨五點的台北車站出口,睡著很多流浪漢。即使驅離他們,最後只是換另外一批流浪漢。

曾經跟里長聊過這類事情,他告訴我,只要在某一處的電線桿貼上『請勿在此亂丟垃圾』很快這個地方就會被垃圾填滿。如果要杜絕這個現象,就是把垃圾先清乾淨,把地面洗乾淨,然後放上一盆綠意盎然的植栽,之後便不會有人扔垃圾了。重點從來都不是禁止,而是如何改變人們的行為。

從禁止看台灣

許多政策似乎都是如此,譬如因為登山具有危險性,所以禁止。在政策追求『即刻有效性』的前提,禁止與允許往往是最快的作法,但多半難以長遠有效,甚至只能稱之為臨時對策。但如何改變人們的行為才是長久的對策作法。

譬如多年前捷運局公告上下電動扶梯,過去的宣導是「右側站立、左側通行」,站在左邊的人必須移動不要停留。而今的宣導是「緊握扶手、站穩踏階」,但人們仍然習慣在電動扶梯左邊就必須快速移動,而不是停著。

重點是改變人們的行為,而不是一昧的禁止或下命令。如何有效活化台鐵大廳的環境,才是有效防止人們聚眾聊天、停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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