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工經濟下的低薪,青年能不無奈嗎?

曾幾何時,路上常見的景象換成一群又一群身著粉紅色上衣、有個呆萌熊貓圖案跟行人問好的外送員,這些外送員在不同的店家門口等待餐點,低著頭而手指上下滑動沒有停歇過,以期截獲下一筆訂單。

台灣突然增多的外送員,恰好是席捲全球的零工經濟(gig economy)工作型態之風,吹向台灣的證明。

美食外送商機崛起,外送員成新興職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美食外送商機崛起,外送員成新興職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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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工經濟跟傳統認知的「打零工」完全不同,「打零工」是指毫無正職工作,僅依靠短期、臨時性的勞動換取微薄的工資,零工經濟則有全職和兼職的分別;零工經濟偏向倚靠接案平台或個人接案,直接與案主形成契約關係的自由工作型態,全職跟兼職的差別在於是否有另外的正職工作,抑或是純靠接案維生。

不過不論全職、兼職都具有高度的勞動彈性──乍聽之下是個優質的工作型態。

跟某些經濟學家大力鼓吹跟樂觀的說法截然相反,零工經濟事實上是一種「非典型就業」,反映的是就業環境的糟糕、薪資的僵化、收支無法平衡,故才需要另闢蹊徑以賺取收入。

對於擁有高度附加價值的專業技能者來說,零工經濟簡直是「極樂場域」,那可以在保有自己原本正職工作的情況下,利用零工經濟的工作機會,增加自己人脈以及收入,從中獲取職涯更上層樓的絕佳機會,畢竟高附加價值的專業技能物以稀為貴,所能接觸到的人事物亦不平凡。

零工經濟意味著,企業會有將低技術、低專業、高取代性的工作外包給獨立工作者的傾向,從而減少聘請相關正職員工的人事成本,也就意味著這類型「典型就業」的工作機會將逐漸減少,使得如若沒有高附加價值專業技能的勞動者,皆須面臨失業的風險,甚或是自貶勞動價值,加入零工經濟工作,又或是成為被剝削的派遣工。

零工經濟下,青年的無奈無處不見。據行政院主計總處的調查,在2001年時,台灣15至24歲勞動者每月主要工作平均收入為 23,301 元,到了2017年時,則增加至 25,728 元,成長約10.4%,但消費者物價指數卻成長17.74%,明顯高於平均收入的成長幅度,15至24歲勞動者的實質收入不增反減。

順著上述所說,繼續細究25至29歲、30至34歲的平均工作月入是否有相同情況。2001年時,25至29歲的平均月入為30,303元,2017年則為33,691元,成長幅度約11.81%;30至34歲的平均月入2001年為34,309元,2017年為36,572元,成長幅度約6.5%;同樣的,消費者物價指數成長17.74%,故實質收入亦是不增反減。

有趣的是,30至34歲區間的成長幅度相較前面提到的兩個年齡區間低,原因在於遇到「30歲薪資天花板」,30歲後薪資幾乎「無有變動」。若我們使用行政院薪資平台系統,依照最為接近的30至39歲區間檢視薪資的話,會發現30至34歲的平均工作月入還低於薪資中位數(第5十分位數,約為44,083元),甚至低於第4十分位數的平均月入(約為39,166元)。

這種低薪的情況,青年能不無奈嗎?

薪資無法支撐房價負擔,又有失業風險,青年希望茫然,不加入零工經濟的工作,還真是無路可走。

以現在的零工經濟工作(gig work)來說,多是低端、低技術、高取代性的工作。所以,誰會是零工經濟的贏家?絕對不會是有可能陷入「零工經濟陷阱」、不斷被低端工作消磨時間的可憐青年。零工經濟一詞,創造出人人都可以善用時間、閒置資產跟技能的獲利「粉紅泡泡」,卻忽略了能真正從中獲利者,不會是企業們急欲淘汰的那群「可被替代的勞工」(曾聽過有企業主私下稱他們為「免洗筷」)。

在討論零工經濟的好壞之前,請先正視零工經濟下的青年無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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