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議活動的困難/在這個連倡議者也會被汙名的時代

早上起來以後,看到我的臉書上出現好多個幫 向貧窮者學習行動聯盟 打好評的動態,才發現原來前幾天被打了一堆負評,仔細一看以後,發現是有人又開始質疑這些組織在「消費貧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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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來說一下他們的活動,也談一下這些倡議活動和直接服務有什麼不同。

直接服務主要是捐款給予組織,去辦理計畫或者是支持他們既有的服務內容,也是用來聘僱社工和將組織工作變得完善的方式。這很重要,大多數的NGO和社會工作者都需要這些計畫支持經費,因為直接服務通常社政單位是不會補錢補滿的,會需要自籌,或者是只輔助一部分。

另一種則是辦理活動,辦理活動主要的成效就是擴大關注,還有讓關注議題人士的增加參與感,除此之外,我自己發現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讓這些「弱勢」或者說窮學盟他們主要服務的成員去被看見,被注意到。

最簡單的例子是徐大,每年在這個活動的前後,他和其他街友大哥會先「探勘」,而且持續兩三天。

然後我的電話就會有各種OS和內容出現

「最近舉牌沒有工作,帶大家去撿回收好了」

「今年我要帶這組的去睡廟,你不要跟他們說」

「我在橋下整理了紙箱,沒下雨我們就去橋下睡」

「我專業街友,先帶大家去要吐司邊」

「辦在中秋節就好了,會有很多人發烤玉米」

「下午三點左右是賣場交班,要去收紙箱」

他會變得很熱情,而且持續大概一個月以上。

「我覺得我帶的路線最好」

「有一個學員說下次要請我去分享耶」

「去年來的說要請我去吃喜酒」

記者曾吉松/攝影
記者曾吉松/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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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辦倡議活動很難去衡量到底「有沒有價值」也很難確定這些努力的用途在哪裡。

任何社政團體辦活動都是一次「可能性」的嘗試,而成效只能在長時間觀察相處下看出來。像是徐大,辦一次這種活動大概可以講兩年,之後每年到了九月就開始期待或者「田調勘查」,反而是給我激勵和翻轉我的印象。

質疑消費貧窮容易,助人卻很難,甚至有時候我覺得倡議活動,真的只是撒種,而且是流淚的撒種,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會長出作物來,或者是因為社會環境困難,撒出去的種子完全無法存活。

畢竟倡議貧窮類似教育,但比起教育還困難得多,不只要傳遞知識和真相,還要去汙名化。

而這個連倡議者也會被汙名的時代,能不流淚嗎?

流淚撒種時,看著袖手旁觀的人笑著說這種事情有什麼用處,似乎也只能用時間證明了。

深夜的台北車站四面都睡滿了街友。記者李隆揆/攝影
深夜的台北車站四面都睡滿了街友。記者李隆揆/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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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的,就是實際上的支持他們,並且陪著他們,看種子長出來。

我現在要幫他們繼續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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