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晨光漫騎 萬華街頭應該要這樣慢慢品味

今年夏天異常燠熱,台北街頭的熱島效應,該是每個城市人必需面對的問題。我想,早早起床,利用陽光還疲弱的時候,騎車遊走一些自己熟悉的街道,撿拾被眾人拋棄的風景,或是把自己遺忘的生活景像再次複習,擦亮被庸庸碌碌蒙塵的心,是一件多麼清爽的事情。

天亮了,還躺在床上讓身體醒來,慢條斯理裝備完成,是假日該有的生活態度吧!不遠行,就是有這個好處,輕易掌握時間。想去萬華逛逛,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很了解它沒錯,說我不了解它也沒錯,總之,那是個無法回溯又充滿回憶的地方。把腦袋放空,踩著毫無計劃的方向前行,心自然帶著單車來到萬華。

城市裡平凡無奇,西園路與艋舺大道在此交匯,鐵路沈入地底,以前搭火車的風景彷彿還在往後飛奔,舊時歲月永遠再也回不去了。

一旁佇著和平青草園,公園深處有一排紅磚黑瓦老房子,以前的仁濟院病房,看起來很安靜,老樣子依舊,住萬華長大的我耳際老是出現台語喊它的流利和現在人的不輪轉。好吧!漫遊之行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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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對角的林家老宅用紅磚起得老高,西洋樓頂還建了一間歇山中式房舍。常常路過,年年數著它任時光老去,前幾年突然變換成知名的咖啡店。老屋身子好像刷洗過,有生意門面得照顧好,也不能說現實,至少街角多了一份歷史況味。老的光景好,我得在紅磚、洋窗前多留些身影。

假日、尚早,西園路與艋舺大道上人車稀少、不怎麼趕時間。我使了一點壞,佔了馬路中心、走廊大門前不少時間,老屋、舊窗、紅磚牆與我半紅半黑的今天身影,湊成一付旅行圖畫,有點遠走它鄉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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艋舺大道上奔馳,不是為了草率為之的登高,也不是為了挑戰極限的運動,只為在光影疏斜時分,換得幾許能留成的回憶。

北門街,喔,不!是博愛路,我還沒把思緒從北門建成那年拉回現實。因為相機,街路名號響亮了幾年,因為數位相機興起而繁華,卻因為手機拍照功能提升而沒落,世界運轉的真快,也真無情,徒留幾許斑駁給我這喜歡念舊的緬懷。

早上,北門四週顯得空曠,相機店的招牌向遠方延伸,穿越斑馬線,我一身紅與黑相間的車衣車褲看起來並不起眼,這一天早上,相機街的光影看起來特別漂亮,不求色彩斑闌,只願我能歲歲年年不忘曾經騎著單車走過一段平凡早晨。怎心裡有一種預感,相機街會消失,就像那年莫名失去的中華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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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過拱形城門,回頭仰望,1884年建成後的歷史來不及參與,也不知有多少人願意回顧。

只記得,中華商場的身子躺下來,從小南門一路伸展到北門附近。還有被高架橋夾殺,喘不過氣來的城門,我都駐足而抬頭仰望過。太陽一下子爬上了北門單簷歇山式屋頂,好熱呀!城門下的涵洞相對清涼,站在陰涼處,看自己的身子、聆聽踩著踏板的聲音,將時光折疊,好好收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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